，落在他睫毛上。他沒有動，像一尊石像。
我走過去，站在他身后。
“魏將軍?！?br>他轉(zhuǎn)過身，看見我，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。笑得很苦，像吞了一口黃連。“楚小姐?！?br>“將軍不是在西北**嗎？怎么回來了？”
“陛下召我回京述職。路過護(hù)國寺，進(jìn)來看看?！彼D了頓，“這里的梅花，開得真好。”
“將軍喜歡梅花？”
“不喜歡?！彼粗业难劬Γ暗〗阆矚g?！?br>我愣住了。
上輩子，他從來不知道我喜歡什么。
他連我叫什么名字都記不住。
他叫我“王妃”，叫我“夫人”，叫我“你”。他從來不叫我“阿鳶”。
他說“阿鳶”是謝忱叫的，他不想跟謝忱叫一樣的。他叫她“芬兒”。他叫她芬兒。叫了一輩子。
“將軍說笑了。妾身喜歡什么，跟將軍無關(guān)?！?br>魏陵的笑容收了。他看著我，看了很久。
久到雪花在他肩上積了薄薄一層，久到我的手指在袖中攥成了拳頭，久到他終于開口。
“楚小姐，陵此去不知生死幾何。唯愿小姐歲歲無虞。”
他長揖到地，很深的揖，額頭幾乎碰到了膝蓋。
他直起身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繡球那日，陵說為自己而來，是真心的?！?br>他的背影消失在梅林深處。
雪還在下，梅花還在開。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消失的方向，看了很久。
風(fēng)很大，吹得梅枝搖晃，花瓣落了一地，像下了一場紅色的雪。
彈幕飄過來。
魏陵好慘
但他活該
上輩子是他自己作的
我沒有看。我轉(zhuǎn)身要走。
一個(gè)人從梅林里沖出來，穿著粉色的裙子，頭發(fā)散著，眼睛通紅。
鄭芬兒。她指著我的鼻子，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黑板。
“楚鳶！你為什么要害陵哥哥？他被發(fā)配西北，都是因?yàn)槟?！你?dāng)眾拒婚，讓他丟盡了臉！皇上罰他去**，你滿意了？”
我看著她。
上輩子，她也是這樣，站在我面前，指著我的鼻子
罵我“你為什么要嫁給陵哥哥？你明知道他心里有我”。
我哭了。我以為她真的愛他。這輩子，我不會哭了。
她不愛他。她愛的是謝忱。
她愛的是太子妃的鳳冠，是皇后的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