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這么一筆？他們怎么一點風聲都不知道？而且……居然要作廢？
我毫不躲避周啟航驚怒交加的視線，也不回避公公幾乎要吃人的眼神，在那些或驚愕、或貪婪、或惶恐的打量中，緩緩重新坐回沙發(fā)。
我甚至端起那杯已經(jīng)不太熱的水，抿了一小口，讓自己喉嚨里最后一點干澀也被潤開。
戲，才剛剛開場。
他嗓門拔得老高，卻明顯發(fā)虛，聲音發(fā)抖里全是心虛的張狂，那5套掛在他嘴邊、位于市中心商圈、這些年租金一年比一年高的商鋪，是周啟文在這段婚姻里逢人就能吹的底牌，也是他在親友圈里喜歡裝作“不經(jīng)意”提起、用來抬身價的**，至于商鋪怎么來的、到底值多少錢，他從來沒說過個明白。
周國強也回過味來，猛地一巴掌拍在沙發(fā)扶手上，整個人往前探，噴出來的唾沫幾乎要濺我一臉：“**??！簡直**！林清，我把話撂這兒，你這是勒索！還是誹謗！那幾間鋪面，是我們周家的祖宗留下的！跟你，跟你那個早死老婆的窮親戚家，半點關系都沒有！你再敢信口開河，我……我就報案抓你！”
“報案？”我終于把手里的水杯放回茶幾，瓷杯底碰在玻璃面上，清脆一響，在吵成一團的客廳里格外刺耳，我抬眼掃了這對父子一圈，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，“行啊，正好讓**同志聽聽，八年前，在廣州你那個建材貿(mào)易公司被三角債拖垮、資金斷裂、公司賬戶被銀行凍結，你站在珠江邊上說自己快扛不住的時候，是誰拿出一百五十萬現(xiàn)金，把你從絕路上拉回來，讓公司起死回生的？”
周國強剛才還漲得通紅的臉一下子褪了色，變成灰白，他張著嘴巴，像被扔上岸的魚，嗓子里卻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姑姑和叔叔他們?nèi)对谀莾?，目光帶著驚疑，在周國強和我之間來回打量，八年前那場風波他們是略有耳聞的，可細節(jié)如何，尤其錢從哪兒來的，周國強一直支支吾吾，只說是遇上了個愿意雪中送炭的大恩人。
我維持著一種講事實的語氣繼續(xù)往下說：“那一百五十萬，是我媽媽，顧嵐，用我外婆留給她的一套老宅換來的，加上她這些年攢下來的全部積蓄，才湊齊的，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