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，連站著都成了負擔。
她拖著沉重得像灌了鉛的腿，一步一挪地回到了那套空蕩蕩的大平層。
玄關感應燈自動亮起，映得她白襯衫下擺上那些已經(jīng)干涸的血跡格外刺眼。
她連鞋都懶得換，直直往臥室走去，一頭栽倒在冰涼的床墊上。
疲憊像退潮前的海水涌過來，眨眼間就把她整個人淹沒。
沒多久，她便在黑暗里沉沉睡過去。
“砰——”
第二天一大早，一腳暴力踹門的巨響猝不及防地把她從睡夢中驚醒。
她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，心跳亂成一團，鬢角還掛著冷汗。
她扶著樓梯扶手下樓，每走一步都覺得腳底發(fā)虛。
剛轉過樓梯口，就看到陸湛霖被一群穿得花里胡哨的朋友簇擁著，帶著酒氣晃晃悠悠進了客廳。
其中一個染著淺藍頭發(fā)的男生最先看見她，立刻吹了聲尖銳的口哨。
“哎喲，這不是前妻姐嘛——”
那吊兒郎當?shù)恼{(diào)笑像一根細**進沈意的耳膜，刺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她的臉唰地白了一塊，手指用力抓著樓梯扶手，指節(jié)被勒得發(fā)青。
可那幫人渾然不覺她的窘迫，仍舊嘻嘻哈哈地鬧騰。
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片，拍著**大聲嚷嚷：“來來來，我先押五百萬！”
“我賭前妻姐一個月后還會跟陸少去領復婚證！”
“你們是不是忘了，當年陸少追她追得有多瘋？”
“為了娶她，硬扛著陸老爺子打了九十九鞭，差點被踢出繼承人名單！”
“這種感情，怎么可能說散就散？”
另一個穿著鉚釘皮衣的女孩晃了晃手里的香檳杯，語氣里全是看戲的興奮。
“話也別說滿，這次陸少真是做得絕，前妻姐爸媽出事那會兒，他還在外面喝酒泡妞，我看前妻姐這回未必會再回頭?！?br>沈意指甲狠狠嵌進掌心，刺得肉生疼，她勉強壓著顫音問：“你們到底在說什么？”
陸湛霖扯松了黑色領帶，慢悠悠走到真皮沙發(fā)前，抬手示意朋友讓開位置，長腿一伸隨意坐下。
他指尖轉著一個銀色打火機，嗓音懶散：“無聊，賭一個月之后，我們到底還會不會去復婚。”
“噓——”
穿銀灰色西裝的男人吹了聲口哨，尾音拖得又長又曖昧。
周圍的人一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