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臉上，和眼淚混在一起。
陸司珩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，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拿著一杯奶茶，吸管都還沒插。他穿著那雙白色的球鞋，鞋面上沾了一點泥，大概是走過來的路上踩到的。
“叔叔，您別怪念念，”他走了進(jìn)來，把奶茶放在鞋柜上，動作很輕，“她真的是好心，只是方法不對。志愿這個東西很復(fù)雜，她可能也是被一些信息誤導(dǎo)了，網(wǎng)上有很多亂七八糟的說法?！?br>我看著他，笑了。
那笑容我自己都覺得冷。
“陸司珩，你來得正好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表情有點不自然，但還是擠出了一個笑。那笑容掛在臉上，像貼上去的。
“我問你，你是不是建議我復(fù)讀一年？”
6.
他的表情僵住了，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他的聲音有點發(fā)飄。
“我猜的，”我說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你讓我讀專科，然后勸我復(fù)讀，明年好跟你一起考，對吧？這樣我們就能上同一所學(xué)校，你還能繼續(xù)‘照顧’我。?？埔荒?，復(fù)讀一年，剛好和你同步?！?br>他的臉色變了，變得很難看，像被人潑了一層灰。
“你胡說什么？我什么時候讓你復(fù)讀了？你自己想出來的吧？”
“你沒說，但你讓她說了?！蔽铱聪蛏蚰?，“你們兩個，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，配合得挺好的。你出主意，她來執(zhí)行，分工明確?！?br>“沈鹿，你說話要有證據(jù)。”陸司珩的聲音沉了下來，帶著一種威脅的味道。
“證據(jù)？”我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，離他很近，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我的倒影，“你讓沈念用假系統(tǒng)騙我密碼的時候，就沒想過我會發(fā)現(xiàn)？你覺得我是傻子？”
沈念猛地抬起頭，看了陸司珩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有恐懼，有慌張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像是求救，又像是控訴。
陸司珩的后背僵了一下，我能看到他的肩膀繃緊了。
“我沒有讓她騙你，”他說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是她自己做的。我什么都不知道?！?br>“是嗎？”我轉(zhuǎn)頭看沈念，聲音放柔了一點，“念念，他說是你自己做的?！?br>沈念張了張嘴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她的嘴唇在抖，下巴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