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法子管用，我調(diào)了兩回，釀出來的米酒雖比不上人家四十年的功力，但勝在新鮮獨特。
城西那片住的多是中低品階的官吏和商戶，晚間愛喝兩盅。
自釀的米酒定價便宜，很快攢下了一批回頭客。
銀子流水似的進(jìn)來。
我一文不敢亂花。
全換成金葉子，藏在別館后院棗樹下的壇子里。
十一月中。
聽說林芷瑤的馬車入了京。
消息是侯府撥來的小廝無意間說漏嘴的。
他一臉興奮：“沈姑娘，林家大小姐回來了！聽說侯爺親自去城門口接的！”
我手里正切著黃瓜，刀沒停。
“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小廝愣了愣，訕訕退下。
上輩子這個時候，我已經(jīng)開始發(fā)瘋了。
跑去找瑩瑩哭訴，問她怎么辦，問她裴淮序是不是要拋棄我。
瑩瑩摟著我的肩，柔聲說：
“姐姐別怕，侯爺心里有你，林芷瑤算什么？你去把她的婚服搶了，讓全京城看看誰才是侯夫人?！?br>我竟然去了。
回想起來，我都不知道自己當(dāng)時是蠢還是瘋。
大概是又蠢又瘋。
這輩子林芷瑤要回就回。
她是侯爺明媒正娶的妻，高門貴女，將門之后。
我一個青樓花魁，拿什么跟人家比？
我縮在后院廚房里，把菜譜翻了三遍，琢磨著冬天上什么新菜。
門外頭鬧翻了天都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
又過了幾日。
裴淮序到別館的次數(shù)明顯少了。
以前三五天來一趟，如今快十天沒露面。
丫鬟們私底下嘀嘀咕咕，看我的眼神帶著幾分微妙的同情。
我只當(dāng)沒察覺。
趁著這段清靜日子，我去找裴淮序討了個新差事。
“侯爺，城南有幾家鋪子要關(guān)門了，東家急著脫手。奴家想接過來練練。”
裴淮序那天心情看著不錯，大概是因為林芷瑤回來了。
他斜靠著椅背看我，眼底帶了點審視：
“你倒是越來越能折騰了?！?br>我趕緊擺出一副財迷的嘴臉：“嘿嘿，奴家就是愛錢?！?br>他輕笑了一聲。
“貪財不貪人，倒也省心?！?br>準(zhǔn)了。
批文當(dāng)天就下來了。
三間鋪子，兩間雜貨，一間藥鋪。
雜貨鋪我不打算真經(jīng)營。
等手續(xù)過完，轉(zhuǎn)手賣掉就是現(xiàn)成的銀子。
藥鋪留著。
南下的路遠(yuǎn)，帶些常用的藥材傍身比什么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