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原來一個人的心在真正碎掉的時候，是不會痛的，只會變得很輕很輕，像一片紙，被風吹起來，不知道會落在哪里。
他離開咖啡館，回到公司上班。下午三點有個項目評審會，他主持，講了四十分鐘，邏輯清晰，數(shù)據(jù)翔實，客戶很滿意。會議結束后，下屬夸他「林總今天狀態(tài)真好」。
他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晚上回到家，蘇晚已經(jīng)做好了飯。紅燒魚、清炒時蔬、番茄蛋花湯，三菜一湯，是他喜歡的搭配。她換了家居服，卸了妝，素顏的臉依然好看。
「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？」她問。
「項目告一段落，不用加班了?！顾拢闷鹂曜?。
「那挺好的，最近你太累了，該休息休息?！?br>他們安靜地吃飯。林深夾了一塊魚肚上的肉，放到蘇晚碗里。她抬頭看他，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感動，而是意外。他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給她夾菜了。
「謝謝?！顾f。
「不客氣?！顾f。
空氣安靜了幾秒，蘇晚突然說：「林深，你有沒有覺得我們最近說話越來越少了？」
林深抬頭看她：「你想聊什么？」
「我不是說具體聊什么，」她放下筷子，認真地看著他，「我是說，你覺不覺得我們之間好像隔了點什么？」
林深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這是他等待的時機嗎？攤牌？質問？讓她解釋？
他看著她，看著她眼底那層薄薄的、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愧疚。他想起加密筆記里的那句話——「心跳不會撒謊」。她的心跳此刻在為什么而加速？是為他的沉默，還是為另一個人的存在？
「可能是工作太忙了，」他聽見自己說，「過了這陣子就好了。」
蘇晚似乎松了口氣，重新拿起筷子：「也是，等你們項目上線了，我們出去旅行吧？好久沒一起出去了?！?br>「好。」林深說。
他繼續(xù)吃飯，咀嚼，吞咽，味同嚼蠟。
6 清醒的墜落
晚上，蘇晚在書房加班改稿子。林深坐在客廳，電視開著，放的是一部他們一起追過的劇。他盯著屏幕，畫面里的人笑，他也跟著笑，但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他想知道，蘇晚在備忘錄里寫下的第二句話是什么。
凌晨一點，他等到了答案。
蘇晚睡熟后，他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