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夢游了。
這次她沒去客廳找周衍，而是直接走進了我的臥室。
我還沒睡，坐在床上看書。
門被推開的時候我以為是周衍，結(jié)果是許念。
她穿著那件白色的吊帶睡裙，光著腳，眼睛半睜半閉，直直的朝我走過來。
我合上書，沒動。
她走到床邊，掀開我的被子，鉆了進來。
許念把臉埋在我肩膀上，手臂環(huán)住我的腰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她的身體很涼，像在客廳地板上站了很久。
“姐，”她含含糊糊的說：“你別搶顧梟好不好？”
她的呼吸很均勻，眼珠在眼皮底下微微轉(zhuǎn)動。
夢游的人，是不會說這么完整的話的。
我低頭看著她蜷在我懷里的樣子，想起小時候她也是這樣。
那時候我媽剛嫁給她爸，她從柜子里翻出****圍巾抱在懷里睡覺，誰都不讓碰。
后來有一天晚上打雷，她光著腳跑到我房間，也是這樣鉆進我被子里，小小的，涼涼的。
我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。
“睡吧?！蔽艺f。
然后我靠在床頭，給顧梟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“臉盲癥可能好不了了，醫(yī)生說這是長期壓力導(dǎo)致的，需要一個穩(wěn)定的參照物幫我重建面部識別能力。”
顧梟秒回。
“那我應(yīng)聘這個參照物，包吃包住就行，不要工資?！?br>我把手機屏幕扣過去，在黑暗里笑了一下。
窗外的月光照進來。
許念在我懷里動了動。
我輕輕拍著她的背，一下一下，像周衍曾經(jīng)拍她那樣。
只是我拍的節(jié)奏，和顧梟心跳的頻率一模一樣。
周衍提出分手那天，外面下雨。
他站在我宿舍樓下，頭發(fā)淋得透濕，眼睛里全是血絲。
我撐著傘走過去，他把一個紙袋子塞我懷里，里面是我落在他那兒的所有東西：一件衛(wèi)衣，一把梳子，半包沒吃完的薯片。
“阮夙，我心里過不去這個坎兒，我們完了！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在抖，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氣的。
“因為顧梟？”
“你說呢？”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：“你跟他在駱駝上干的那些事，我閉上眼就能看見，你知道我這些天怎么過的嗎？”
我把傘往他那邊偏了偏。
“周衍，我有臉盲癥，我跟你說過?！?br>“去***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