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恨意。
“你就是林墨？”周凱咬著牙，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。
男人這才緩緩轉(zhuǎn)過身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很平靜，甚至沒有一點波瀾。
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是我。”他回答。
一個字，卻帶著氣場。
陳律師對林墨點了點頭：“林先生，您來了?！?br>林墨微微頷首，然后對兩個保安說：“放開他吧?！?br>保安看向王經(jīng)理，王經(jīng)理又看向陳律師。
陳律師說：“按林先生說的做。”
保安松開了手。
周凱像一灘爛泥，癱倒在地。
他所有的力氣，好像都在剛才那聲嘶吼和掙扎中耗盡了。
李莉趕緊跑過去扶他，兩個人狼狽地縮在墻角，像兩只斗敗的狗。
林墨沒有再看他們。
他走到我身邊，輕聲說：“孫阿姨，我們坐下說吧?！?br>他扶著我，回到了沙發(fā)上。
動作很輕，很穩(wěn)。
和周凱那粗暴的拉扯，天差地別。
“陳律師，把東西拿出來吧?！绷帜f。
陳律師應(yīng)了一聲，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平板電腦，打開了一段視頻。
視頻里，是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是老周。
我的丈夫，周建業(yè)。
視頻里的他，比我記憶中要蒼老一些，但眼神依舊溫和。
他坐在書桌前，看著鏡頭，像是在看著我。
“秀蘭，當(dāng)你看到這段視頻的時候，我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走了很久了?！?br>他的聲音，帶著一點沙啞。
“這輩子，我對不起你。我瞞了你很多事。我不是一個普通的工人，年輕的時候，我跟人做生意，賺了些錢。但我不敢告訴你，也不敢告訴周凱。我怕……我怕錢會毀了他?！?br>視頻里，老周苦笑了一下。
“現(xiàn)在看來，我的擔(dān)心是對的。有沒有錢，他都已經(jīng)被毀了。是我這個當(dāng)?shù)臎]教育好，是我的錯?！?br>“我偷偷資助了一個孩子，叫林墨。他是我的老戰(zhàn)友的兒子，那老戰(zhàn)友，是為了救我死的。我得替他還這份債。這孩子，比周凱懂事，也比他有出息。我把生意上的事，慢慢都交給了他。這些年，公司越做越大，錢也越來越多。多到……我看著都害怕?！?br>“這筆錢，我本來是想留給周凱的?？晌铱粗惶焯扉L大，心也一天天地冷下去。他眼里沒有我這個爹，更沒有你這個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