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個棋子。
或者，我是一條通往某個地方的路。
樓上，林晨的腳步聲停止了。
這種沉默比任何聲音都要令人恐怖。
外公放下了電話。
"他們十分鐘后到，"他說，"在這之前，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"
我轉過身看著外公。
他的臉上有一種很堅定的表情，那是一個曾經(jīng)的**才會有的表情。
"我需要你繼續(xù)和她保持正常，"外公說，"就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一樣。如果她問起我，你就說我在處理店里的事情。"
"我做不到，"我說，"我看著她，我就想起了你說的那些話。"
"你必須做到，"外公的語氣很嚴厲，"否則如果她意識到我們知道了她的身份，她可能會做出任何事情。這家店里還有其他員工，樓下還有顧客。你明白嗎？"
我明白了。
我很清楚外公的意思。
如果林晨知道了我們發(fā)現(xiàn)了她，她可能會變得很危險。
一個能夠偽裝兩個月、能夠滲透到某個人生活里的人，絕對不會是一個普通的犯罪分子。
她是專業(yè)的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。
我走出了辦公室，走向了樓梯。
樓上的包廂里，林晨坐在窗邊，她的手里拿著一個古瓷碗，她正在觀察著碗底的落款。
"這個碗很漂亮呢，"她看到我進來后，用一種很自然的語氣說，"你外公的品味真不錯。"
我坐在了她的對面。
"是啊，"我說，我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，雖然我的心在瘋狂地跳動，"他經(jīng)營這家店快二十年了。"
"二十年，"她重復了一遍這個數(shù)字，"那他一定見過很多人，很多故事。"
"是的，"我說。
她把碗放了下來，她的眼睛看向了窗外。
"你知道嗎，"她用一種很軟的語氣說，"有時候我在想，一個人在另一個人的生活里留下的痕跡，到底會有多深。"
我的手指在桌子下面握成了拳頭。
"很深，"我說，"如果這個人值得被記住的話。"
她轉過身看著我，她的眼神里有一種很復雜的東西。
"你知道我是誰嗎？"她突然問。
我的心停止了跳動。
"你是林晨，"我說，"我的女朋友。"
"不，"她搖了搖頭，"你不知道我是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