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的是泌尿外科。」
我：「……」
「他說他太緊張了，看錯了樓層?！?br>「那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」
「他不敢一個人去婦產(chǎn)科。說那個科室全是女的，他怕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?！?br>我深吸一口氣。
「他一個一米八五的男人，怕去婦產(chǎn)科？」
陸知行的聲音壓得很低：「嫂子，他昨晚做了一夜噩夢，夢見打胎的不是他，是……呃，反正他今天狀態(tài)很差，你要不要來看看？」
我掛了電話。
6.
我沒有去看他。
但我?guī)退麙炝颂枴?br>把預約信息截圖發(fā)給了他。
附言：「下周三上午十點，四樓婦產(chǎn)科第六診室，記得帶***和結(jié)婚證復印件?！?br>他秒回：「為什么要結(jié)婚證？」
「你不是我老公，醫(yī)院不給你做手術(shù)的。」
他又沉默了。
三分鐘后：「……你意思是，我得以你老公的身份去？」
「不然呢？你以什么身份？路人？」
又過了五分鐘。
「我能不能不去？」
我把手機扔在桌上，不想再理他了。
下午四點，公司前臺給我送進來一杯熱牛奶和一盒車厘子。
前臺小姑娘笑嘻嘻的：「季總，一個很帥的男人送來的，說是給你和寶寶補營養(yǎng)。」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杯子上貼著一張紙條。
宋渡舟的字跡——他失憶了，但字跡沒變。
紙條上寫著：「我會去的。別生氣?！?br>我把牛奶喝了。
車厘子分給了同事。
7.
周三。
我坐在婦產(chǎn)科候診區(qū)，翻著手機，偶爾看一眼走廊盡頭。
九點五十。
十點整。
十點十五。
宋渡舟沒來。
我給他發(fā)消息，沒回。
打電話，關(guān)機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護士站：「麻煩幫我取消預約。」
護士抬頭看了我一眼：「怎么了？家屬不來了？」
「不來了。」
我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比我想象中平靜得多。
反正從一開始，我就沒指望過他。
轉(zhuǎn)身往電梯走的時候，手機亮了。
陸知行的消息：「嫂子，他出門了，但在小區(qū)門口坐了四十分鐘沒上車。我勸不動他。」
我沒回。
走進電梯，按了一樓。
電梯門合上之前，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我按住開門鍵。
沒有人。
是隔壁產(chǎn)檢的孕婦老公，跑著去給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