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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的門被厲司寒猛地撞開。
寒意撲面而來,可他感覺不到。
他沖到先前停留的那排柜子前,顫抖著手拉開一個抽屜。
里面是空的。
他再拉開一個,還是空的。
第三個、**個、第五個……全是空的。
厲司寒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,呼吸也越來越急促。
當?shù)诹鶄€抽屜拉開時,他發(fā)現(xiàn)里面躺著一具用白布蓋著的遺體。
厲司寒愣住了。
他顫抖著伸出手,想要掀開面前的白布。
“干什么呢你!”
一只手猛地從身后將他拽開,緊接著一記重拳砸在他臉上。
厲司寒踉蹌幾步,撞在身后的柜子上。
“你誰???憑什么動我老娘!”
一個中年男人沖上來,對著他就是一拳:“我不尊重死人,***有沒有人性!”
厲司寒沒有躲,也躲不開。
又一拳砸下來,他跌坐在地。
“那是我妻子……”厲司寒似乎被打傻了,坐在地上喃喃自語,“我要找我妻子……”
“你妻子?”面前的男人愣了一下,隨即怒火更盛,“你睜眼看看,這是我媽!今年七十三!***占誰便宜呢?”
又是一頓拳腳。
厲司寒蜷縮在地上,沒有還手,也沒有解釋。
他在想,姜青黎到底在哪個柜子里?
她會不會也變成這樣,用白布蓋著,冷冰冰的,再也醒不過來?
“哥!”
厲安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她沖進來,一把拉開那個中年男人,大喊:“住手!誤會了!這是我哥,他不是故意的!”
中年男人喘著粗氣,被厲安晴勸開,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厲安晴蹲下身,看著狼狽不堪的哥哥,皺起眉頭:“哥,你在這兒干什么?”
厲司寒抬起頭,眼眶通紅,嘴角滲著血。
“安晴,我做錯了事情。我把你嫂子關進了***……”
他聲音沙啞,顫得不成樣子。
不等他說完,厲安晴便嗤笑一聲,輕蔑道:“哥,你關了就關了唄,那**命硬得很,死不了。當初下鄉(xiāng)五年都沒折騰死她,一個***算什么?”
厲司寒頓時瞪大眼睛:“什么折騰?”
厲安晴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,立刻改口:“沒什么。行了行了哥,你也別想了。她那種人賤命一條,肯定活得好好的。走,咱們上樓看看媽,媽醒了可是大喜事!”
說完,她上前來挽厲司寒的胳膊。
厲司寒有意躲避,脫口而出:“咱媽是裝的?!?br>
厲安晴的腳步猛地一頓:“哥,你說什么?”
厲司寒抬起頭,眼底滿是失望:“**植物人是裝的,我剛才親耳聽到媽跟大嫂說,她裝植物人就是為了逼走青黎,讓咱大嫂嫁給我?!?br>
厲安晴愣在原地,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,又從震驚變成茫然。
“不可能!”她拼命搖頭,“媽怎么可能拿這種事撒謊!這五年,咱們兄妹倆輪番照顧媽,沒少受折騰,媽怎么可能舍得看我們吃苦……”
可她說著說著,就沒了底氣。
如果**真的是裝的,那么她這些年對姜青黎的恨,對她的羞辱,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