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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青黎離開的第二天,厲司寒突然接到緊急任務(wù),立刻帶隊(duì)前往山區(qū)支援。
七天后,他一身風(fēng)塵回到醫(yī)院。
宋云的病房在五樓,他提著路上買的水果,習(xí)慣性地放輕腳步走到門口。
當(dāng)他走到病房門前,發(fā)現(xiàn)門正虛掩著,里面?zhèn)鱽碚f話聲。
正當(dāng)厲司寒準(zhǔn)備推門時,他忽然聽到一道熟悉年邁的女聲。
“阿云,這次多虧了你。要不是你配合著裝病,司寒怎么可能狠得下心對那**動手?!?br>
厲司寒僵在原地,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。
是***的聲音。
中氣十足,語氣里還夾雜著一絲不屑。
厲司寒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**不是變成植物人了嗎?
醫(yī)生親口告訴他,醒來的幾率不大于百分之一。
緊接著,響起宋云的聲音:“媽,您小心點(diǎn),萬一被人聽見……”
“聽見怎么了?司寒又不在。”厲母理直氣壯道:“這五年我躺得骨頭都生銹了,還不能讓我說幾句痛快話?還好那**滾了,往后這厲家,就是你說了算!”
宋云輕笑一聲,故作矜持道:“媽,你裝植物人這件事,司寒不知道吧?”
厲母嘆氣道:“我哪敢讓他知道!司寒實(shí)心眼,如果知道我們合起伙騙他把姜青黎趕走,一定會把家里鬧個底朝天,這事絕對不能暴露!”
“幸好司寒對你深信不疑,逼著姜青黎抽了骨髓,差一點(diǎn)就把她弄死了。好在她也識趣,已經(jīng)離開了念安市。等到司寒執(zhí)行完任務(wù),我找個機(jī)會醒過來,就說是老天開眼,讓我們一家團(tuán)聚,這事就算圓過去了?!?br>
殊不知厲司寒這會兒正站在門外,握著水果袋的手青筋暴起。
五年。
**變成植物人這五年里,他每個月都來探望,每次都要在病床前坐到深夜。
看到母親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模樣,他對姜青黎的恨意逐漸加深。
他恨她害死了他們的女兒,恨她氣病了自己的母親,恨她毀了他們原本幸福的家!
可現(xiàn)在告訴他,這些都是假的?
母親變植物人是裝的?
宋云的病也是假的!
屋內(nèi)傳出二人爽朗的笑聲,聽得厲司寒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他一腳踹開門。
“砰”地一聲巨響,門板撞在墻上,將屋內(nèi)的二人嚇得同時打了個顫。
厲母坐在椅子上,手里還端著茶杯,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,就僵住了。
宋云半靠在床頭,臉色瞬間煞白。
三人對視的那一刻,空氣凝固。
“司,司寒?你怎么突然回來了?”
厲母下意識站起身,聲音微微發(fā)顫,似乎有些不安。
她想要開口解釋,結(jié)果還沒說出一個字,就被厲司寒厲聲打斷。
“媽,你為什么要騙我!”
厲司寒的臉色幾乎與外面的夜色融為一體,陰沉得可怕。
厲母的臉色變了又變,最后強(qiáng)撐著扯出一個笑:“司寒,你聽媽解釋,媽這是為了你好……”
“為了我好?”厲司寒低吼出聲,“你毀了我的家!這就叫為我好?你知道這五年我怎么過的嗎?我每次來看你,看著你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,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難受嗎?我恨姜青黎,是恨她不僅害死了依依,還把你氣成這樣……”
“可我也恨自己,沒有及時制止她,沒有為您盡孝……”
說著說著,厲司寒忽然頓住。
“姜青黎”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進(jìn)他腦海里。
他忽然意識到,自己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聽到過關(guān)于姜青黎的消息了。
執(zhí)行任務(wù)的這七天里,他全身心投入工作,無暇顧及其他。
“姜青黎呢?”
他猛地看向母親和大嫂,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:“她人在哪兒?”
可厲母與宋云互相對視一眼,都沒說話。
厲司寒的腦海里忽然浮現(xiàn)出一幕清晰的畫面。
那是他最后一次見姜青黎,地點(diǎn)是,***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