頂被打的地方，嘗到一絲淡淡的鐵銹味。他抬手，用指腹抹了一下嘴角，動作慢條斯理，眼神卻沉了下去，不再是那潭死水，而是像結(jié)了冰的湖面，冷得刺骨。他看著林小滿，那目光讓林小滿心頭莫名一悸，下意識地想后退半步，但驕傲讓她硬生生釘在原地。

就在這時，民政局大廳里懸掛的廣播喇叭，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，清晰的女聲蓋過了雨聲和議論聲：

“緊急插播一則喜訊！恭喜我市彩民！本期雙色球一等獎，獎金高達一億兩千萬元！獲獎號碼為：紅球03、08、17、24、29、31，藍球07！讓我們恭喜這位幸運兒——陳遠先生！請陳遠先生盡快攜帶有效證件及中獎彩票，前往省福彩中心**兌獎手續(xù)！重復一遍，本期雙色球一等獎得主是——陳遠先生！”

廣播聲在空曠的門口回蕩，每一個字都像重錘，狠狠砸在林小滿的耳膜上。

陳遠先生？

陳遠？！

林小滿猛地扭頭，難以置信地看向陳遠。只見陳遠像是早有預料般，不慌不忙地從他那件舊夾克的內(nèi)袋里，緩緩掏出一張小小的、方方正正的紙片。

彩票。

一張印著剛剛廣播里念出的那串數(shù)字的彩票。

林小滿的瞳孔驟然收縮，她死死盯著那張輕飄飄的紙片，仿佛那是來自地獄的請柬。一億兩千萬？這個數(shù)字在她腦子里瘋狂旋轉(zhuǎn)、膨脹，幾乎要撐爆她的顱骨。她剛剛甩了他一耳光，剛剛罵他窩囊廢，剛剛和他……離了婚？

雙腿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骨頭，一陣劇烈的酸軟感從腳底直沖頭頂。林小滿眼前發(fā)黑，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，她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冰冷的玻璃門框，才勉強沒有癱倒在地。心臟在胸腔里狂跳，撞擊著肋骨，發(fā)出擂鼓般的悶響。她張著嘴，卻吸不進一絲空氣，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。

陳遠的目光掃過她瞬間慘白的臉和微微顫抖的身體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、極冷的弧度。那笑容里沒有半分喜悅，只有一種近乎**的嘲諷。

他上前一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林小滿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淡淡的洗衣粉味，混合著雨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