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寒霆轉身，目光落回合同上那個醒目的數(shù)字——六個月?！昂灹俗?，她就是厲**。在外面，該有的體面會給。但別指望從我這里得到別的。六個月后，橋歸橋，路歸路。她若安分，錢照給；若要節(jié)外生枝……”他沒說完，只把合同合上， edge 壓著力。
林深心領神會：“明白。所有條款都會在婚禮后當眾宣讀，包括經(jīng)濟獨立和互不干涉。家族的質(zhì)疑，由您親自堵住?！?br>***
民政局門口那場小雨，到傍晚時成了瓢潑。蘇晚挽著厲寒霆的手臂，走進金碧輝煌的厲家老宅宴會廳時，頭頂水晶燈的光刺得她瞇了瞇眼。她身上的象牙白禮服，是昨天在出租屋用舊窗簾改的，樣式簡單，腰身收得勉強。裙擺下，那雙跟鞋后跟已經(jīng)磨得光滑。
“這是你新大嫂？”一個珠光寶氣的年輕女人端著香檳杯走近，上下打量她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讓鄰桌幾個婦人聽見?！皢?，這裙子……是哪個季度的舊款??？還是……租的？”
蘇晚松了挽著厲寒霆的手，指尖在裙擺上極輕地擦了一下，布料有點硬。“我喜歡簡潔的?！?br>“簡潔？”女人旁邊的貴婦人掩著嘴笑，翡翠鐲子滑到腕骨，“這料子摸著手都糙。咱們厲家這回真是……低調(diào)?！彼馕渡铋L地看了厲寒霆一眼。
厲寒霆站在兩步外，西裝褲線筆直。他目光掃過蘇晚的禮服，又掠過那婦人堆在鼻尖的香水味——濃得發(fā)甜，像過期的蜜。他什么也沒說，只抬手，松了松領帶結。
“寒霆哥，”厲家小妹厲麗絲提著裙擺擠過來，一身香奈兒高定，亮片在燈下閃得人眼暈。她親熱地拉住厲寒霆的胳膊，另一只手夸張地指了蘇晚一下，“這位就是嫂子吧？你可算來了！剛才二嬸還問，是不是從哪個鄉(xiāng)下帶來*客，要冒充厲家人呢?！彼┛┬ζ饋恚劬s像錐子。
空氣靜了兩秒。蘇晚聽見自己很輕地說：“*客是介紹買賣的人。我不是?！?br>厲麗絲臉色一變。厲寒霆終于動了。他抽出胳膊，對厲麗絲說：“注意言辭。”聲音不高，壓過了**音樂。他轉向蘇晚，眼神平淡，“厲家規(guī)矩多，別往心里去。”然后，他示意林深過來，低聲吩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