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在臥室門口，手搭在門把上，沒有回頭。

雨聲更大了，敲在窗戶上噼啪作響?？蛷d的燈光白得刺眼，把每件家具的輪廓都照得清清楚楚：沙發(fā)、茶幾、電視柜、墻上那幅我們度蜜月時買的油畫、角落里的綠植——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正常，那么像“家”。

可這個家里，有個保溫杯裝著味道詭異的水，而我丈夫拒絕解釋。

“好?！蔽衣犚娮约赫f，“你不說，我自己查。”

趙明猛地轉過身：“查什么？林晚，你能不能別鬧了？”

“我不是在鬧?！蔽野驯乇г趹牙铮癖е裁醋C據，“這個杯子，我會留著。里面的水，我會想辦法弄清楚是什么。在那之前——”

我停頓了一下，深吸一口氣。

“在那之前，我們分房睡吧。我睡次臥。”

他的表情終于變了。不是憤怒，也不是慌張，而是一種混合著震驚和……失望？我看不懂。五年了，我好像從來沒真正看懂過這個男人。

“就為了一杯水？”他問，聲音輕得像嘆息。

“就為了一杯水?！蔽抑貜偷溃缓筠D身走向次臥，關上了門。

門鎖落下時發(fā)出清晰的“咔噠”聲。

我背靠著門板，慢慢滑坐在地上。懷里的保溫杯還是溫的，隔著睡衣傳來微弱的熱度。我低頭看著它：黑色的杯身，磨砂質感，杯蓋是銀色的，側面有一個小小的品牌logo——這是去年我送他的生日禮物。

他說很喜歡，每天都用。

現(xiàn)在這里面可能裝著某種我不認識的東西。

我把杯子舉到眼前，借著門縫透進來的光仔細看。杯口內側有一圈淺淺的水漬，顏色比茶水深一些，接近棕褐色。我湊近聞了聞，那股苦澀腥氣又沖進鼻腔。

到底是什么？

第二天早上，我起得很早。

或者說，我?guī)缀跻灰箾]睡。次臥的床墊比主臥硬，窗簾也不夠遮光，凌晨五點多天就蒙蒙亮了。我躺在那兒，聽著主臥那邊傳來細微的動靜：趙明起床、洗漱、換衣服、拉開衣柜——每一個聲音都那么熟悉，又那么陌生。

七點整，他出門了。

我聽到防盜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，然后是電梯運行的嗡鳴。等了幾分鐘，確認他真的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