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，是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嘶鳴。
一聲巨響。
然后是死一樣的寂靜。
我掛了電話。
慢條斯理地，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。
酒店窗外，是城市的萬家燈火。
我靠在落地窗前，輕輕晃動著酒杯。
APP 上，那個代表我車輛的紅色光點，已經(jīng)停在了盤山公路的一個拐角處。
一動不動。
我抿了一口酒。
甜美的，帶著血腥的幻覺。
二十分鐘。
手機終于再次響起。
還是周屹安。
我任由它響了足足一分鐘，才慢悠悠地接起。
“喂?！?br>我的聲音，平靜無波。
“許蔓！”
他的聲音嘶啞，像是破舊的風(fēng)箱，充滿了恐懼和無法抑制的憤怒。
“你這個瘋子！你是個瘋子！”
“我瘋了？”
我輕笑一聲。
“比起在盤山公路上開著一輛沒有剎車的車，我這點舉動，算什么瘋狂？”
“季揚……季揚他受傷了！他腿斷了！”他咆哮著。
“哦。”
我淡淡地應(yīng)了一聲。
“只是斷了腿？”
“你……”
他似乎被我的冷漠噎住了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“沒死，算你們命大?！?br>我把維修師傅的話，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。
電話那頭傳來他粗重的喘息聲。
他怕了。
我知道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他問，聲音里帶著顫抖。
“我想怎么樣？”
我走到床邊坐下，將 APP 的截圖，和那段停車場的監(jiān)控視頻，打包發(fā)給了他。
“周屹安，我想，你應(yīng)該先看看這個?！?br>那邊又是一陣沉默。
是下載文件的沉默。
是觀看視頻的沉默。
是他的世界，一寸寸崩塌的沉默。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我輕聲說。
“從你們第一次動手腳開始?！?br>“我給了你們機會?！?br>“我把車給了王阿姨，我以為，季揚至少會顧念***的性命?！?br>“可是他沒有?！?br>“他默認(rèn)了，他接受了，他甚至打電話給我，炫耀我有多大方?！?br>“那一刻我就知道，你們不是人。”
“你們是兩條，喂不熟的毒蛇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刀子，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。
“小蔓……我……”
他想解釋。
“閉嘴?！?br>我打斷他。
“我不想聽你任何的辯解。”
“我現(xiàn)在只給你兩個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