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您怎么來了？“
聲音平穩(wěn)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張桂蘭清了清嗓子。
”浩然要結(jié)婚的事，你知道了吧？“
林清禾點頭。
”知道?；檠缍ㄔ谖疫@里?！?br>張桂蘭露出一種很奇特的表情。
既像欣慰，又像得意。
”我就說嘛，小林你還是懂事的?！?br>”雖然離婚了，情分還在。“
”浩然結(jié)婚是大事，你這個前妻能出力，是應(yīng)該的。“
林清禾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”阿姨，我是做生意的。“
”陳先生是客人，我按流程接待?！?br>張桂蘭擺手。
”什么客人不客人的，多見外?！?br>”你就當(dāng)幫自家人忙?！?br>她身體往前探了探，聲音壓低。
”費用嘛——能減就減了?！?br>”就當(dāng)你送他們的新婚禮物?！?br>”你跟浩然好歹夫妻一場，這點心意總得有吧？“
林清禾看著她。
看著她臉上那種理所當(dāng)然的神態(tài)。
看著她眼睛里閃動的精算。
記憶突然拉回到很多年前。
第一次去陳家。
張桂蘭也是這樣看著她。
上下打量，像在市場里挑白菜。
然后說——
”小林啊，你家條件普通，陪嫁少我們也不計較?！?br>”但嫁進(jìn)來就得守規(guī)矩?！?br>”要孝敬公婆，照顧丈夫?！?br>”女人嘛，工作差不多得了，家里才是重點?！?br>那時候林清禾二十四歲。
只是低頭說：”阿姨，我明白?！?br>現(xiàn)在她三十歲了。
離過一次婚。
擁有一家自己的餐廳。
不再年輕。
也不再怯弱。
她笑了笑。
笑容很淺。
”阿姨放心。“
”我一定會盡心的?！?br>”盡心“兩個字，她咬得很重。
張桂蘭沒聽出來。
滿意地點頭。
”這就對了?！?br>”哦，對了——“
她像想起什么。
”婚宴那天，主桌給我留個位?！?br>”要離舞臺最近的。“
”夢琪家親戚多，都是有頭有臉的人，不能慢待了?！?br>林清禾說。
”好，我讓經(jīng)理安排?！?br>張桂蘭站起來，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”行，那我走了。你忙。“
走到門口，又回頭。
”小林啊，你也別太難過?！?br>”浩然娶了夢琪，那是他的福。“
”你也趕緊找一個，女人嘛，總得有個依靠才踏實?！?br>說完，拉開門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