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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我一起長大的朋友,何少川發(fā)來的。
又一年冬至,注意保暖,你要照顧好自己。
照顧好自己……
我盯著屏幕,摸了摸被燙傷的臉,扯出一抹苦笑。
最后還是關(guān)上了手機(jī)。
第二天一大早,許子辰就拉著我出門買菜。
嘴上說著是為了給我賠罪,但買的菜全是他們父女倆,甚至過世的陳悅歡喜歡的。
我海鮮過敏,可他買的海鮮卻占大多數(shù)。
陳悅歡是海邊漁戶出身,這些年的飲食習(xí)慣早就深入這一家的骨髓。
在他最后買了兩斤蝦,準(zhǔn)備回去時(shí),我這才開口:
“許子辰,我海鮮過敏?!?br>
許子辰一愣,看著自己手上大包小包的海鮮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:
“對,對不起,是我疏忽了?!?br>
說完,他呆愣在原地,半天也想不起我到底愛吃什么。
心一寸寸冷了下去,最后我嘆了口氣,買了些我能吃的,便招呼許子辰回家。
一路無話,直到進(jìn)了小區(qū)電梯他才開口:
“對不起言安?!?br>
“阿歡祭日快到了,我多少有點(diǎn)心神不寧,忽視你了?!?br>
我搖了搖頭:“沒關(guān)系,也不差這一次。”
他張了張嘴,但到底沒說什么。
空氣安靜得出奇,“?!彪娞蓍T開了。
我們走到家門口,我剛想掏鑰匙開門。
他這才開口:
“言安。”
他伸出手想再摸摸我臉上的傷,但被我躲開了。
他手僵在了半空,半晌才收回去:
“回去我再給你上一次藥吧?!?br>
我沒理他,開了門進(jìn)去。
許小暖已經(jīng)回來了。
看見門開,她立馬跑了過來,繞過我,直奔許子辰:
“爸,你回來了,我等你好久了!”
許子辰笑著揉了揉她的頭:
“怎么樣?鬧著要住校,這下知道想爸爸了?”
“嗯!”許小暖撇著嘴:“下學(xué)期再也不想住校了?!?br>
說著她瞄了我一眼:“那個(gè)誰,你也在啊。”
是的,我來這個(gè)家三年了,許小暖非但沒叫過我媽媽,甚至也沒有叫過我阿姨。
從來都是毫無尊敬的“那個(gè)誰”,可偏偏許子辰一次也沒制止過。
我知道,她突然鬧著住校,也是因?yàn)椴幌朐诩依锟匆娢摇?br>
我笑著對她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沒說什么,下意識(shí)去了廚房。
許子辰立馬追了過來:
“我說過,我來做,這本來就是為你賠罪的?!?br>
我拿鍋的手一頓,剛想把鍋放下,這時(shí),許小暖也到了廚房門口:
“爸爸,今天學(xué)校月考成績出來了?!?br>
許子辰看了看女兒,又看了看我,最后抱歉開口:
“對不起言安,下次我來做?!?br>
不出所料。
廚房外傳來父女倆的聲音。
“小暖,這次月考怎么樣?”
“進(jìn)步了五十名!終于躋身全年級(jí)前十了!”
“太好了!小暖真是個(gè)努力的好孩子!”
“當(dāng)然!我說過,我一定會(huì)考去媽****!”
“加油!媽媽一定也會(huì)為你驕傲!”
許子辰的聲音滿是欣慰,聲音也大了幾分。
這時(shí),許小暖的聲音沉悶了下去:
“爸,我想媽媽了?!?br>
“媽**忌日,那個(gè)誰也去嗎?我不想她去臟了媽**忌日。”
許子辰沉默了半晌:
“爸爸也很想媽媽,放心,言安不會(huì)去?!?br>
依舊沒有制止,也沒有為我說一句基本尊重的話。
我拍了一顆蒜,蒜汁濺灑在衣服上,我隨手將新買的圍裙穿上。
許是和陳悅歡之前的圍裙顏色相像了些,許小暖看見后立馬滿臉憤怒地沖進(jìn)廚房。
十五歲的少女力氣比想象中的大,她撕扯著我的圍裙,混亂中,臺(tái)面上的碗碟全部砸在地上。
飛濺的碎瓷將我**出來的手臂上劃出了血痕。
“我說過,你沒資格碰我媽**東西,脫下來!”
許子辰追上來,看了我一眼,沒有反駁許小暖的話,而是把她抱在懷里安撫:
“小暖乖,你看,她那件不是媽**,快放手,一會(huì)兒受傷了媽媽可要心疼了?!?br>
許子辰說著,絲毫沒有注意到我已經(jīng)受傷的胳膊。
許小暖愣了愣,隨即落下淚來:“誰讓她這么不知好歹,買和媽媽相同顏色的圍裙,是什么居心!”
我沒說話,將備好的菜全部掀翻在地:
“這飯我不做了?!?br>
“還有?!?br>
我頓了頓,在父女倆震驚的目光中繼續(xù)道:
“**媽早就不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