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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我不改主意。
顧漁也想到了我七日后便要被官府強制婚配的境地。
知曉我性子倔強。
她不再多勸,只接過我手中木簽,交給了身旁親兵。
“把簽子送去給趙校尉,告訴他三日后備好八抬大轎,來將軍府娶親?!?br>
我沒問趙校尉是誰,也沒打算去打探他的模樣。
顧漁為人正直磊落,總歸不會害我。
道謝后。
我們一同回了將軍府。
剛想和顧硯說清楚。
顧漁就被一封密令叫走了。
“小芽,你放心,三日后你出嫁,我一定趕回來送你?!?br>
“婚服嫁妝我都會讓人妥善安排,你且安心待嫁?!?br>
說罷,她急匆匆離開。
我站在原地,一時竟有些無措。
終究是不想一個人面對顧硯。
我猶豫再三,還是轉(zhuǎn)身朝顧漁給我準備的院子走去。
可剛推開院門,一大堆東西就迎面砸來。
連帶著,顧硯嫌棄的嗓音。
“既然來了,就帶著你這些淫辭穢語和破話本子給我滾去廂房?。 ?br>
我抬眼望去,只見顧硯站在院子中央,一如往日身姿挺拔。
唯獨從前看向我時帶著羞赧的眉眼此刻滿是不耐與厭惡。
而他身旁,依偎著一個身著素色衣裙的女子。
她身形纖弱,陌生又美麗。
可偏偏頭上的鎏金釵子,讓我一眼認出,她就是顧硯心心念念了多年的沈云,鄰府的寡婦。
我忍不住發(fā)愣。
沈云卻在看到我額角的紅痕后輕輕瞪了男人一眼,聲音柔得像水。
“阿硯,對姑娘家不能這么無理。”
“而且,我不過是因為府里年久失修,暫時來將軍府借住一段時日?!?br>
“你沒必要把阿漁姐特意給你未來妻子準備的院子讓給我?!?br>
她說著,便要走上前來把我被丟落一地的東西撿起。
“你額頭有傷,我等會幫你擦點藥吧?!?br>
她眉眼溫婉,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。
可剛邁出一步,人就被顧硯伸手拉住了。
他將沈云護在身后,眼神冰冷地掃過我額頭,語氣輕蔑。
“鄉(xiāng)野丫頭皮糙肉厚,這點小傷算不得什么,不用你費心?!?br>
“而這院子是我阿姊給未來弟媳準備的,自然要留給配得上它的人?!?br>
“桑芽還不配住在這里?!?br>
他開口解釋,好似生怕有人誤會。
而我也才發(fā)現(xiàn),這院子在短短幾個時辰里變了模樣。
我往日種的木槿被換成了茉莉。
掛在廊下的風鈴變成了精致的紗幔。
就連我放在窗邊的書桌,也換成了一張雕刻著纏枝蓮紋的梳妝臺。
上面擺著的,是我從來不用的胭脂水粉。
似是覺得自己欲蓋彌彰。
沈云朝我道歉,看向顧硯時帶著幾分委屈。
“阿硯,你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?桑姑娘畢竟陪了你兩年......”
“兩年又如何?”
顧硯打斷她話,語氣溫柔。
“我心中的妻子人選,從未變過?!?br>
沒有指名道姓,氣氛卻漸漸曖昧。
在沈云羞到低頭是,的眼眶也忍不住泛酸。
顧硯總說:我這樣的人,是不會讓自己吃半點虧的。
可如今看著腳下散落一地的東西和自己為他繡了一半被丟掉的荷包。
我用力眨眨眼,把快要掉下來的眼淚逼回去就撿起東西就離開了院子。
我是不愿意吃虧。
可顧硯說我不配也沒錯。
畢竟,我不嫁他了。
而搬出這個院子,也是理所應(yīng)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