溢著驕傲。
她很享受這種被眾星捧月的感覺。
仿佛我的所有成就，都是她的功勞。
宴席開始。
山珍海味，流水一樣地端上來。
最貴的神戶牛肉，一盤就要一千八。
岳母眼都不眨，點了兩盤。
小舅子李浩更是敞開了肚皮吃。
嘴里塞滿了鮑魚，還在嚷嚷著要**大龍蝦。
一頓飯，吃得是觥籌交錯。
席間，岳母不停地給我夾菜。
“周誠，多吃點，你工作辛苦，要好好補補?！?br>“這家的菜不錯吧？我特地為你訂的?！?br>她的聲音很大，確保每桌的親戚都能聽見。
大家又是一陣夸贊。
說她真是疼女婿。
我埋頭吃飯，心里冷笑。
這捧得越高，待會兒就摔得越慘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
晚宴接近尾聲。
岳母清了清嗓子，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她先是發(fā)表了一通感人肺腑的退休感言。
然后話鋒一轉(zhuǎn)，落到了我身上。
她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聲音洪亮。
“今天大家吃好喝好，全靠我這個好女婿?！?br>“周誠，去，把賬結(jié)一下?！?br>她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，聲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讓鄰桌聽見。
“對了，問問服務(wù)員，今天的剩菜能不能打包？”
來了。
終于來了。
我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。
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，我站了起來。
我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。
然后，我轉(zhuǎn)向岳母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無辜和茫然。
“媽，您說什么？”
“結(jié)賬？”
“錢都在您女兒那管著呢，我出來得急，身上一分錢沒有。”
“要不，您問問李月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。
卻像一顆炸雷，在喧鬧的包廂里炸響。
瞬間。
整個牡丹廳，鴉雀無聲。
幾十道目光，齊刷刷地從我身上，轉(zhuǎn)向了我身邊的老婆。
李月。
02
李月的臉，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。
從耳根，一直蔓延到脖子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，眼睛里先是錯愕，然后是憤怒。
“周誠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顫抖。
“你出門沒帶錢？沒帶手機？”
我點點頭，表情依舊無辜。
“是啊，走得急，忘了?！?br>“再說了，我的錢不都是你管著嗎？”
“我身上有錢沒錢，有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