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任何一扇門，門外都是我家的客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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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規(guī)浮現(xiàn)
我睜開眼，天花板上的裂紋還是老樣子，像一張干涸河床的地圖。
頭痛得厲害，后腦勺像是被鈍器敲過，悶悶地疼。昨晚又加班到幾點(diǎn)來著？記憶有點(diǎn)糊，只記得電梯下降時(shí)那種失重感特別漫長，長得讓人心慌。我撐起身子，習(xí)慣性地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(jī)。
屏幕是黑的，按不亮。
沒電了？**上充電器，等了幾秒，依舊一片漆黑。奇怪，昨晚明明還有百分之三十。我甩了甩頭，試圖把那種黏稠的困意甩出去，赤腳踩在地板上。
涼意從腳底板竄上來。
客廳的窗簾拉著，但縫隙里透出的光不對勁。不是早晨那種清亮的白，也不是陰天的灰，而是一種……凝固的、毫無生氣的鉛灰色，像厚厚的灰塵均勻涂抹在玻璃外面。
我走到窗邊，抓住窗簾邊緣，猛地拉開。
灰霧。
窗外什么也看不見，只有無邊無際、濃稠到化不開的灰霧。沒有建筑的輪廓，沒有天空的層次，甚至連光線都像是被這霧氣吸收殆盡，只剩下這片死寂的灰。它緊貼著玻璃，一動(dòng)不動(dòng)，仿佛整個(gè)世界都被這玩意兒吞掉了。
我后退一步，背脊撞在沙發(fā)扶手上。
手機(jī)，對，用座機(jī)。我撲向茶幾上的固定電話，抓起聽筒——沒有撥號音，一片死寂。我用力按了幾下掛機(jī)鍵，又胡亂按了幾個(gè)數(shù)字，聽筒里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聲。
冷靜，陸尋，冷靜。
我深呼吸，試圖用邏輯梳理現(xiàn)狀。一覺醒來，窗外異象，通訊中斷?？赡苁菢O端天氣？大霧？但什么霧能濃到完全遮蔽一切，連一點(diǎn)光影變化都沒有？電磁干擾？可座機(jī)也斷了。
我走到大門邊，握住冰涼的金屬門把手。先看看樓道情況。
我把眼睛湊近貓眼。
心臟猛地一縮。
貓眼那頭，不是熟悉的、貼著褪色春聯(lián)的樓道墻壁。
是我家的客廳。
從貓眼里看到的，是我剛剛離開的客廳。沙發(fā)，茶幾，電視柜，角度一模一樣。只是……方向反了。就像照鏡子。我清楚地看到，茶幾上那個(gè)我昨晚喝了一半水的玻璃杯，杯柄朝著右邊，而在我記憶里，我隨手放下的杯子，杯柄是朝左的。
鏡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