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是誰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爾泰將蕭云攬在懷中，輕輕拍著她的背，像哄孩子一般。，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圈：“知洛，這兩年……你在哪里？在一個很遠的地方養(yǎng)病?！睜柼┚幵熘e言，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，“但我每日都在想你。那為何不來找我？病得重，怕你見了傷心?！彼撬陌l(fā)頂，“如今好了，便立刻來了?！保鹿庀逻@張臉如此清晰：“可我已經(jīng)嫁人了……嫁給了福爾泰?！保嫔蠀s依舊溫柔：“我知道。但我不在乎，我只在乎你心里有誰。我心里只有你?！笔捲萍鼻械卣f，“我嫁給他是迫不得已，我從未……噓。”爾泰食指抵住她的唇，“不必解釋。今夜，我只是你的知洛，你只是我的云卿，也是我的云兒。”，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“你會怪我嗎？怪我沒有等你？怎么會怪你。”爾泰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是我先離開的。云卿，我只愿你過得好。沒有你，我怎么可能好。”蕭云抱緊他，“知洛，我們私奔吧。去哪里都好，離開京城……” 。“不行嗎？”蕭云的聲音低落下去。“現(xiàn)在還不行?！睜柼┌矒岬匚撬?，“但我答應(yīng)你，總有一天，我會帶你走。在那之前，你要好好的，要在學(xué)士府好好的，知道嗎？”
“可那個福爾泰……”
“他會對你好的?！睜柼┱f這話時，心中苦澀難言，“若他敢對你不好，我定不饒他。”
蕭云破涕為笑：“你一個書生，怎么不饒他？”
“為你，我什么都敢做?！睜柼┱J真地看著她。
四更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。
爾泰知道時間不多了。他起身，為蕭云蓋好被子：“我得走了?！?
“這么快？”蕭云抓住他的手。
“天亮前必須離開?！睜柼┗匚账氖郑钌羁此谎?，“云卿，記住今晚。也記住，無論我在哪里，我的心永遠在你這里。”
他又一次吻她，這一次帶著訣別的意味。
“還有，”他在門口回頭，“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，包括你信任的紫薇和晴兒。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，好嗎？”
蕭云點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推門離去。
寅時初，爾泰已換回自己的寢衣，躺在書房的小榻上。他睜著眼，看著天花板，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氣息。
莫離悄無聲息地出現(xiàn)：“二爺，香已處理干凈，沒有留下痕跡。”
“院里的丫鬟呢？”
“歲晚昨夜睡得很沉，其他下人也都安排妥了。”
爾泰坐起身，揉了揉眉心：“皇后那邊有什么動靜？”
“皇后娘娘昨日召見了蕭夫人，問了蕭姑娘幼時的事，似乎在找什么把柄。”莫離壓低聲音，“另外，我們的人發(fā)現(xiàn)，何知洛生前最后見的那個藥材商人，與皇后母家有間接關(guān)系。”
爾泰眼神驟冷：“繼續(xù)查，我要確鑿證據(jù)。”
“是?！?br>莫離退下后，爾泰走到窗邊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，晨曦將至。
他想起昨夜蕭云在他懷中的模樣，想起她喚“知洛”時全然信任的眼神，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。
“對不起，云卿?！彼麑χ鴿u亮的天光輕聲說，“但我別無選擇?！?
辰時，蕭云醒來時，渾身酸痛，但心情卻是這兩年來從未有過的輕盈。
歲晚進來伺候梳洗時，驚訝地發(fā)現(xiàn)小姐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：“小姐，您今天氣色真好?！?br>蕭云摸了摸自己的臉：“是嗎？”
“是啊，像換了個人似的?！睔q晚一邊為她梳頭一邊說，“對了，二爺一早就在院子里練劍呢，說要等您一起用早膳。”
蕭云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整理好衣裙，推門而出。院子里，爾泰正在練劍——不是何知洛會的文弱招式，而是真正的劍法，凌厲而灑脫。
晨光中，他一身墨藍勁裝，身形矯健，劍光如練。轉(zhuǎn)過身時，額上帶著薄汗，笑容卻明朗：“醒了？”
這一瞬間，蕭云有些恍惚。
昨夜那個溫柔似水的“何知洛”，與眼前這個英氣逼人的福爾泰，分明是同一張臉，氣質(zhì)卻天差地別。
“怎么這樣看我？”爾泰收劍走來，很自然地用袖子擦了擦汗，“昨夜睡得可好？”
他問得坦蕩，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
蕭云壓下心中復(fù)雜的情緒，點了點頭：“還好。”
“那就好?！睜柼┥焓?，似乎想碰她的臉，但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，轉(zhuǎn)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“早膳備好了，都是你愛吃的?！?br>用膳時，爾泰依舊表現(xiàn)得溫潤有禮，偶爾說些京城趣聞，恰到好處的體貼，卻又保持著距離。
蕭云看著他，心中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——他不像知洛。
知洛更安靜，更內(nèi)斂，不會這樣主動找話題。知洛的手更纖細，不像他虎口有薄繭。知洛身上是淡淡的書墨香，而他身上是松木與汗水的味道……
“怎么了？”爾泰察覺到她的走神。
“沒什么?！笔捲频皖^喝粥，心中卻翻涌起驚濤駭浪。
昨夜是夢嗎？
可身體的酸痛，那些細節(jié)的記憶，都那么真實。
“今日我要去大理寺處理些公務(wù)。”爾泰的聲音將她拉回現(xiàn)實，“你若無聊，可以去找紫薇說說話，或者……練練鞭子？”
最后那句帶著笑意，像是隨口一提。
蕭云卻猛地抬眸——知洛從不支持她練鞭子，說大家閨秀不該碰這些。知洛總勸她多讀書，多畫畫……
“好?！彼犚娮约赫f。
爾泰起身，走到她身邊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：“我傍晚就回來?！?br>他離開后，蕭云獨自坐在桌前，看著滿桌幾乎全是何知洛愛吃的菜式——不，現(xiàn)在她知道了，這也是福爾泰調(diào)查來的。
她抬手**自己的唇，昨夜親吻的感覺猶在。
“歲晚?！?br>“小姐？”
“昨夜……你可聽到什么動靜？”
歲晚茫然搖頭：“沒有啊，奴婢睡得很沉。小姐，怎么了？”
蕭云搖搖頭，起身走到院中。陽光正好，昨夜的一切如夢似幻。
她抽出腰間的軟鞭，手腕一抖，長鞭如靈蛇般在空中劈開一道弧線。
鞭風(fēng)呼嘯中，她閉上眼。
知洛，如果是你回來了，為什么不以真面目見我？
如果不是你……
那昨夜的人，究竟是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