票賬戶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。
翻了一頁。
“顯示為零?！?br>“其他，暫未發(fā)現(xiàn)?！?br>我笑。
暫未發(fā)現(xiàn)。
他笑得挺干凈。
“阿姨，您簽個字，這事就完了?！?br>“你先別催?！?br>“我看看。”
我把文件放下。
轉(zhuǎn)頭看小磊。
“兒子?！?br>“你確定你要這個？”
“不要后事，不救，不留?！?br>“全給你？”
他點(diǎn)頭，點(diǎn)得很用力。
“媽，我想好了?！?br>“給我?！?br>“我會好好用?！?br>“我跟李娜會孝順您?！?br>“你走之后，每年清明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我打斷他。
接過筆。
咔噠按出筆尖。
在遺囑上簽下。
王秀蘭。
一筆一畫。
簽完，把筆放下。
張律師歡天喜地。
“好?！?br>“有效?！?br>“我馬上去做公證。”
他合上文件。
站起來。
“阿姨，您可真深明大義。”
“比我見過的所有老人都明白。”
他走了。
小磊和李娜互看一眼。
狠狠擁抱。
然后看我。
“媽！”
“你真好?！?br>“我就知道?！?br>我擺手。
“走吧?！?br>“你們先去忙?！?br>“我累了?！?br>“好好好。”
兩人手拉手出門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。
看他們遠(yuǎn)去的背影。
想。
他們簽的這份遺囑。
等公證書出來。
就是廢紙一張。
因為我那套房。
凌晨三點(diǎn)就過戶了。
名字，是***的。
“云裳集團(tuán)新購員工宿舍”。
十年租約。
房東***。
租金，每月一塊錢。
他們公證完回來。
想把我趕出去。
他們就會知道。
這房子。
早就不姓王。
也不姓周。
姓陳。
而陳。
是我大學(xué)同桌。
云裳集團(tuán)董事長。
我兜里現(xiàn)在有一份他給我的合同。
“王秀蘭，云裳集團(tuán)終身顧問?！?br>“薪酬：每月一萬八。”
“合同期限：終身。”
“福利：免費(fèi)醫(yī)療、退休金、員工宿舍。”
他說。
“秀蘭，你要是不治?！?br>“我一個人陪你?！?br>“你要治。”
“我們一起治?！?br>“用最好的?！?br>“錢從集團(tuán)出?！?br>“你不用顧慮?！?br>我坐在沙發(fā)上。
看著他們剛坐過的位置。
那杯水還剩一半。
我拿起來。
一口喝完。
從今天起。
我不用再省這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