惡人自有惡人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笑什么笑！有那么好笑嗎？”，對著人群大喊，徹底破防。，立刻穩(wěn)住表情，與周梓軒同仇敵愾。“就是，你們笑什么笑啊，這有什么好笑的？！……”，沒有人說話，也沒有人回應(yīng)。。，更不會允許他人在自己頭上耀武揚威。，自認天命不凡。，都不是等閑之輩。，面露不屑，丟下一句話直接扭頭就走。:“小丑。”，其他人也跟了上去，從教室里出來。……
一個個的，完全不把周梓軒二人放在眼里。
把周梓軒氣得不行，明顯感覺到自己被鄙視了。
他直接一腳踹在面前的課桌上，把那張桌子連同其他踢飛很遠，椅子與地面摩擦，又和其他桌子碰撞在一起，發(fā)出“哐當(dāng)”的響聲。
聲音很刺耳。
場面甚是混亂。
卻沒有任何威懾力。
很快，教室里只剩下周梓軒、趙二勾、刑天他們?nèi)齻€。
刑天同樣看不起周梓軒的作風(fēng)，但為了金錢，也只能選擇忍耐。
他需要錢，一大筆錢。
副本通關(guān)過后的任務(wù)獎勵是不包含錢幣兌換的，也不支持兌換金錢，這是為了照顧異世界，避免通貨膨脹。
任務(wù)所得積分可以用做其他途徑，比如抽取天賦、通關(guān)道具。
不過往往都很雞肋，在副本能用就行，沒人會計較這些。
刑天的天賦是力大如牛，金剛不壞40秒。
他很幸運。
因此，用錢雇人過副本在黑市里非常流通，且早有慣例，像周梓軒這樣的富二代根本不稀奇。
刑天就帶過一次。
**雇主比周梓軒還要刁蠻任性，是初次進入副本，總是被嚇的吱哇亂叫，根本安靜不下來，膽小得可怕。
那時候他都忍受下來了，現(xiàn)如今依然可以。
他最擅長的，就是忍耐。
等金主的脾氣發(fā)泄出來后，他率先開口。
“我們也出去吧，說不定外面會有線索?！?br>周梓軒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，道:“行?！?br>“線索我已經(jīng)共享到隊伍里了，自己看?！?br>說完，周梓軒疾步向門口走去，趙二勾連忙跟上。
路過刑天時，趙二勾面露畏懼之色。
他縮縮脖子，嘿嘿一笑，“我去跟他了，大佬自便?！?br>他能看出這個光頭男實力不凡，絕對不是他能惹的角色。
能和平共處最好，躺贏。
這么想著，趙二勾心里美滋滋的，以為勝券在握，心里格外放松。
刑天沒搭理他，低頭調(diào)動自己的玩家面板。
玩家面板屬于個人，顏色透明。
其他玩家無法查看上面的內(nèi)容，但可以看到面板邊框，以此來推斷這個人是玩家，他正在看玩家才有的玩家面板。
除此之外，其他人看不到，因為他們不是玩家。
刑天點進隊伍里，果然看到周梓軒發(fā)有一段文字。
這個副本是個三星副本，逃殺類型，很簡單。我們只需要找到被霸凌的小女孩，幫助她擺脫霸凌者，重新恢復(fù)自信就可以通關(guān)了，途徑就是這些。
至于那個小女孩具體叫什么，我不知道，我們得自己找。
和他得到的信息大差不差。
能拿到錢就行。
＊
另一邊，陳葉青已經(jīng)被李子沫帶到一處偏僻的角落里，是教學(xué)樓后方。
破舊的白色圍欄中央有一道木質(zhì)小門，推開之后，出現(xiàn)在眼前的是一條羊腸小道。
小道旁邊雜草遍地，綠樹成蔭，偶有獨屬于這個季節(jié)的蟬鳴。
昭示著夏天。
午后的空氣有些干燥悶熱，進入這里之后，卻顯得有些清涼，溫度宜人。
順著小路繼續(xù)往前走，則是學(xué)校的后山。
說是后山，其實是原來填埋垃圾的地方，中心地帶的地面不僅光禿禿，連棵樹都沒有。
只有一個鐵皮棚子佇立在原地，為路過的人遮風(fēng)擋雨。
現(xiàn)如今，它被人改造過，地面鋪上了一層塑料薄膜，用來隔絕泥土；廢舊輪胎用鐵絲固定，形成一堵能夠攀爬的墻；中間圍放了一圈破舊沙發(fā)，供以休息和娛樂。
啤酒、撲克牌、電玩、零食，應(yīng)有盡有，甚至還有幾部手機明晃晃地擺在桌子上，正充著電。
先前出發(fā)的孟淮已經(jīng)坐在沙發(fā)上，正玩著單機類游戲。
緊隨其后的是那個胖子、卷發(fā)男孩，他們也在沙發(fā)上坐著，一個吃零食，一個擺弄自己的手機。
于是，桌子上只剩下三部手機，一個黑色的，一個白色的，一個帶著粉色手機殼的。
陳葉青分不清它們都是誰的，她對此沒有任何記憶。
也沒有原主記憶。
李子沫倒是幫了她一個大忙。
她把陳葉青拉到沙發(fā)上一起坐下，終于松開一直挽著她胳膊的手，并把她們兩個的手機拿過來。
先是按開自己的那部粉色手機。
“剛好充滿電了呢?！?br>嘴里驚訝著，李子沫把另一部白色手機取下來，遞給陳葉青。
“給，葉青，你的～”
剩下的那部黑色手機屬于誰不言而喻。
陳葉青接過，隨便“嗯”了一聲，算作應(yīng)答。
按開手機。
陳葉青以為它會是什么密碼鎖，已經(jīng)想好該怎么應(yīng)對時，一照臉的工夫就進入了軟件屏幕。
首頁的時間剛好映入眼簾。
[12:45]
[xx年****]
沒想到，這手機竟然能進行人臉識別。
陳葉青面色不變地打量著，隨手點進聊天軟件。
手機，是一個很私密的東西，夫妻之間都不得相互查看手機。
要了解一個人的信息，查看她的聊天軟件、相冊、備忘錄是最好的選擇。
也是最快速的方法。
陳葉青就是這樣做的。
她草草看了遍通訊錄，發(fā)現(xiàn)原主除了一個班級群之外，沒有多少聊天對象，通訊錄只有五個人，是李子沫等人。
相冊里，倒是拍得有不少“好東西。”
陳葉青直接點開一個查看。
一道聲音微弱伴隨著哭泣的女聲突然從手機中傳出。
“求求你們，饒了我吧，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一瞬間，在場的四個人，包括剛跑進來的吳鈺都被這道聲音給吸引，直直看了過來。
孟淮手里的***跟著掉在地上。
陳葉青恍然未覺一樣，視線盯著手機不放。
她看到，視頻里，是一個女孩被揪著頭發(fā)摁進馬桶里的動作，哭聲就是那個女孩傳出來的。
鏡頭直直對著她。
可以清晰看出，女孩的頭發(fā)被拽得凌亂不堪，濕噠噠的，正不斷往下滴水，以至于看不清女孩的臉，不知道女孩是誰。
下一秒，一個聽起來特別耳熟的女聲在手機里響起。
“不敢什么？你倒是說?。坎蝗晃以趺粗滥阍谡f什么？”
不等哭泣的女孩有什么反應(yīng)，她直接哈哈大笑起來，聲音尤其刺耳。
陳葉青仔細想了想，發(fā)現(xiàn)這道笑聲應(yīng)該是李子沫的。
她今天也這樣笑過。
一抬頭，陳葉青就發(fā)現(xiàn)所有人都在盯著她，或者，是盯著她的手機。
不同于餐廳時的那種陰寒，此刻他們的表情反倒變成了痛苦和……懼怕。
對的，懼怕。
仿佛被折磨的是他/她一樣，是他/她的黑歷史。
身體是僵硬的，唯有一雙眼睛能動，游曳在眼眶里，宛如兩條黑魚。
它們來回掙扎，左右晃動，拼了命地想從眼眶中跳出來，結(jié)果卻無能為力。
場景甚是恐怖，宛如寄生。
陳葉青旁邊的李子沫首先出聲。
她伸手用力抓緊陳葉青的手腕，目眥欲裂地盯著手機屏幕。
“是誰？誰給你發(fā)的這條視頻？”
“誰？”
“到底是誰？”
她的眼球不斷往外凸出，上面***遍布，近距離的陳葉青可以看得一清二楚。
手腕上的劇烈疼痛迫使她掙扎起來，想甩開李子沫的胳膊，結(jié)果收效甚微。
骨頭倒是被捏得咯吱咯吱響，仿佛要碎掉。
陳葉青忍不住皺眉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”
已經(jīng)不太有人類形狀的李子沫根本不聽，扭頭直接把自己半個身體重量壓在陳葉青身上，不斷嘶吼。
“說，是誰給你發(fā)的？”
“你到底說不說？”
陳葉青不甘示弱地與她反抗起來，想把她推得離自己遠一點。
掙扎間，陳葉青的手機不慎掉在地上，砸出清脆的響聲。
視頻卻還在持續(xù)播放中，不斷有女生的哄笑聲傳來。
聲音越來越大，仿佛真切地就發(fā)生在耳邊。
都讓陳葉青誤以為被霸凌的其實是她。
她現(xiàn)在的身份不是大姐大嗎？怎么……怎么？
怎么和記憶深處被她刻意藏起來的東西一模一樣？
印象中，“她們”也是這樣對著她說話的。
陳葉青表情恍惚起來。
與視頻里的那個女孩逐漸重疊。
昏暗的廁所，她被幾個女孩逼進角落里，躲進隔間，以為這里會是安全的庇護所。
沒想到，女孩們不僅不退讓，反而步步緊逼。
直到一巴掌重重甩在臉上，讓她踉蹌著栽倒在地。
嘲笑、**如同雨點潑灑。
她們像在玩玩具一樣，**著那個看不清面容的女孩，幾乎把她**成只會在腳邊喘氣的狗。
……
陳葉青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中。
都不知道另外四個人已經(jīng)將她們兩個包圍了。
或者，不該稱他們?yōu)槿恕?br>青白的臉，僵硬的四肢，血紅的眼睛，渾身散發(fā)的腐臭氣息……等等這些，和李子沫的狀態(tài)一模一樣，非常明明白白在說他們不是人。
而是**。
擁有自我意識的**，卻假裝自己是活人，忘記自己已經(jīng)死去。
只有在觸發(fā)它們的死亡條件時，才會像這樣暴露出非人的身份。
手機里，哭聲漸漸沒有了，女生們的大笑跟著飄遠，視頻停在暫停鍵上，終于結(jié)束播放。
沒有了聲音干擾，李子沫開始回過神來，青白的皮膚褪成健康的顏色。
眼睛也跟著恢復(fù)原狀。
在看到自己把陳葉青壓在沙發(fā)上動彈不得時，李子沫面露疑惑與驚訝，緩緩松開鉗制陳葉青的兩只手。
又愣愣地舉在自己面前，滿臉不可置信。
同時，嘴里跟著喃喃自語。
“發(fā)生了什么事？”
“我這是怎么了？”
泫然欲泣地抬頭，李子沫直直看向沙發(fā)上不斷喘氣的陳葉青，語氣極度哽咽。
“葉青……對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把你壓在沙發(fā)上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根本不知道……”
“完全想不起來……”
李子沫努力去回想剛才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，卻怎么也想不起來，腦子里完全空白。
越是想不起來，她越是拼命去想，就把自己弄得腦殼生疼。
像是在被一把刀剜著。
而為了緩解這種痛苦，不知道她是不是腦抽，忽然抬起手臂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啪！”
李子沫的臉猛地扭一邊，嘴角很快流出一絲鮮紅。
看得出來，她非常用力。
她沒有在意。
更在意的，應(yīng)該是她和陳葉青的朋友關(guān)系。
將唇邊的血液隨手拭去，她更是撲通一聲跪在陳葉青面前，滿臉悔過。
“葉青，你罰我吧?！?br>“我們是好朋友，根本不該打架，都是我的錯?！?br>女孩聲音悶悶地，應(yīng)該是在壓抑著情緒。
并且從頭到尾，她的動作都很利落，簡直一氣呵成。
從扇自己巴掌，到跪下，不過眨眼間發(fā)生的事情。
她的聲音不大不小，不僅讓陳葉青從幻覺中清醒過來，也讓周圍四個人瞬間回神。
率先意識回籠的是孟淮。
孟淮迷茫地看著她們兩個動作，就發(fā)現(xiàn)李子沫垂頭喪氣地跪倒在陳葉青，早已失去原來的傲慢。
雖然不清楚她們之間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，但不妨礙他幸災(zāi)樂禍。
瞧瞧，他都看到了什么？
李子沫竟然跪在地上！
果然是惡人自有惡人磨。
還是陳葉青給力。
勾起唇角，孟淮移開目光，去看陳葉青。
誰承想，他的視線落在沙發(fā)上的少女時，先一步看到的卻是少女白皙的一節(jié)腰身。
細細的，看著十分柔軟且有韌性，膚若凝脂。
應(yīng)該是半躺下時，不小心把衣服拉到了，才讓他意外瞥見。
宛如美景。
孟淮喉結(jié)跟著滾動，吞咽下一口口水。
喉嚨里卻還是干*，根本不止渴。
理智告訴他，他應(yīng)該去拿桌子的水來喝，那東西解渴，而不是繼續(xù)盯著陳葉青。
但，孟淮的眼睛卻怎么也挪不動，牢牢盯著那節(jié)小腰不放。
目光極為灼熱。
狀況之外的陳葉青立刻就感覺了那股炙熱。
迅速回頭，陳葉青就發(fā)現(xiàn)那視線來自孟淮。
眼神里是明目張膽的饑渴垂涎。
清晰無比。
下意識的，陳葉青做出兇狠表情，呲出一口白牙。
“看什么看？！”
“給我滾遠點！”
“真惡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