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知之眼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夏末?！ぬ垢窭矟M一周歲了。，阿莉森王后在紅堡的大廳里舉辦了一場小型宴會，邀請君臨城中的部分貴族和外國使節(jié)共同慶祝。大廳被裝飾一新，長桌上擺滿了銀器與水晶杯，壁爐中燃燒著加了香料的木柴，空氣中彌漫著肉桂與蜂蜜的甜香。。他坐在高背椅上，穿著一件深紫色的天鵝絨長袍，面容浮腫但精神尚可。他將一歲的幼子抱在膝頭，讓賓客們瞻仰這位新王子?！坝忠粋€伊耿！”一位多恩的使節(jié)舉杯笑道，“國王陛下，您是想讓鐵王座周圍坐滿叫伊耿的繼承人嗎？”，笑聲中帶著一絲酒意：“叫伊耿的人都命長?！?。·坦格利安——那個一歲的嬰兒——靠在父親的胸前，睜著淡紫色的眼睛，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。。有些人他認(rèn)識——阿莉森站在國王身側(cè)，面帶得體的微笑；伊蒙德坐在角落，獨自喝酒，眼罩下的臉陰沉沉的；海倫娜抱著一個布偶，嘴里念念有詞，不知在說什么?！切﹣碜院娱g地、河*地、風(fēng)暴地的貴族們，每一個都是一張可能在未來成為盟友或敵人的面孔。。，而是用那個隱藏在嬰兒皮囊下的、成熟的、貪婪的大腦?！斑@孩子很安靜。”韋賽里斯低頭看著懷中的幼子，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，“我抱過的孩子里，沒有哪個像他這樣不哭不鬧的。他從小就這樣?！卑⒗蛏哌^來，伸手想接過嬰兒，“陛下，您累了，讓我來吧。不?！表f賽里斯擺了擺手，“我想多抱他一會兒。他讓我想起……”他沒有說完，目光變得有些恍惚。
大廳里的音樂聲繼續(xù)，賓客們開始跳舞。韋賽里斯抱著嬰兒，目光越過舞池，落在墻上掛著的巨幅掛毯上——那是征服者伊耿騎乘貝勒里恩征服維斯特洛的場景。
“你知道嗎，孩子?！表f賽里斯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懷中的嬰兒能聽見，“你的曾曾祖父伊耿，在征服戰(zhàn)爭的時候，騎的是一條叫貝勒里恩的龍。那條龍有這么大……”他伸出手比劃了一下，“它的翅膀張開，可以遮住整個君臨城的天空?！?br>嬰兒聽著，沒有反應(yīng)。
“后來那條龍死了?！表f賽里斯繼續(xù)說，語氣中帶著一絲感傷，“所有的龍都會死。人也會死。但坦格利安家族不會滅亡。只要還有龍血在流淌，我們就會一直存在?！?br>他低頭看著嬰兒，那雙淡紫色的眼睛與嬰兒的雙眼對視。
“你是坦格利安?！表f賽里斯說，“你的血**流著龍的血。永遠(yuǎn)不要忘記這一點?！?br>嬰兒沒有忘記。
他永遠(yuǎn)不會忘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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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會結(jié)束后，阿莉森抱著嬰兒回到寢宮。侍女們?yōu)樗麚Q下禮服，將他放進搖籃。壁爐中的火已經(jīng)燒得很旺，房間里暖洋洋的。
阿莉森坐在搖籃邊，一只手輕輕搖晃著搖籃，另一只手端著一杯葡萄酒。她的臉色比宴會時蒼白了許多，嘴角的微笑早已消失不見。
“你今天在宴會上太安靜了?！彼吐曊f，像是在對嬰兒說話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你不哭，不鬧，甚至不笑。別人家的孩子一歲的時候，都會咯咯笑，會拍手，會叫媽媽。你呢？”
她喝了一口酒，將酒杯放在桌上。
“你只會看?！?br>她彎腰，額頭抵著搖籃的邊緣，碧綠色的眼睛盯著嬰兒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你能看懂什么？你只是……一個嬰兒。一個普通的嬰兒。對吧？”
嬰兒眨了一下眼睛。
阿莉森嘆了口氣，直起身。
“我一定是瘋了。跟一個嬰兒說話?！?br>她吹滅了蠟燭，只留下一盞小油燈，然后轉(zhuǎn)身離開了房間。
嬰兒躺在黑暗中，睜著眼睛。
他知道，他不能永遠(yuǎn)保持沉默。
總有一天，他必須說話，必須走路，必須表現(xiàn)出一個正常孩子應(yīng)有的樣子。
但那一天不是今天。
今天，他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做夢。
因為他知道，今晚他又會夢見那條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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征服一百二十三年，秋。
伊耿·坦格利安開始做一種奇怪的夢。
不是那種嬰兒常見的、亂七八糟的、沒有邏輯的夢。而是一種清晰的、連貫的、像電影一樣的夢。
在夢里，他總是站在一片荒蕪的土地上。
天空是血色的，大地是焦黑的，空氣中彌漫著硫磺的氣味。遠(yuǎn)處有一座山——不，那不是山，那是一座正在噴發(fā)的火山。巖漿從山頂流淌而下，像一條發(fā)光的河流，將大地劈成兩半。
在巖漿的河流中，有一條龍。
不是他在之前的夢中見過的那條金紅色的龍，而是一條更大的、更古老的龍。它的鱗片是黑色的，像燒焦的鋼鐵；它的眼睛是紅色的，像兩塊燃燒的炭；它的翅膀張開時，遮住了半個天空。
它正在看著他。
“你是誰？”嬰兒在夢中問道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能說話了。不是嬰兒的咿呀學(xué)語，而是成年人的、清晰的、有力的聲音。
巨龍沒有回答。它張開嘴，噴出一團火焰——不是普通的火焰，而是黑色的、像墨汁一樣的火焰。
火焰撲面而來，嬰兒想要逃跑，但他的腳像生了根，一動也不能動。
火焰吞噬了他。
但他沒有感到疼痛。
相反，他感到一種……溫暖。一種說不清的、來自血脈深處的共鳴。
“血與火?！币粋€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，“血與火?！?br>“什么？”嬰兒問。
“血與火?！?br>然后，他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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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莉森發(fā)現(xiàn)嬰兒在搖籃里抽搐時，嚇得差點打翻燭臺。
“伊耿！伊耿！”
她抱起嬰兒，發(fā)現(xiàn)他的身體滾燙，額頭滲出細(xì)密的汗珠。他的眼睛是睜開的，但眼神空洞，像在看什么不存在的東西。
“快去叫學(xué)士！”阿莉森對侍女喊道，“快去！”
梅洛斯大學(xué)士跌跌撞撞地趕來，檢查了嬰兒的脈搏和體溫，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。
“他發(fā)燒了?！泵仿逅拐f，“可能是著涼了。我會開一些藥……”
“他不是著涼?！卑⒗蛏驍嗔怂?，“他在做噩夢。他一直……一直在發(fā)抖，在說夢話?！?br>“說夢話？”梅洛斯的眉毛挑了起來，“陛下，他才一歲。一歲的嬰兒不會說夢話，他們甚至不會說話。”
“我聽到了?！卑⒗蛏恼Z氣不容置疑，“他說了一個詞。‘火’。他說了‘火’?！?br>梅洛斯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緩緩點頭：“坦格利安家族有一些……特殊的天賦。有些孩子會做預(yù)言夢。但這通常是再大一些才會出現(xiàn)的?！?br>“預(yù)言夢？”阿莉森的聲音微微發(fā)顫，“你是說，他夢到了什么？”
“也許只是普通的噩夢?！泵仿逅怪?jǐn)慎地說，“陛下，不要過度解讀。他還太小，我們需要觀察?！?br>阿莉森沒有回答。她低頭看著懷中的嬰兒，看著他緊閉的雙眼，看著他微微翕動的嘴唇。
他又在說什么了。
她低下頭，耳朵貼近嬰兒的嘴巴。
“……金……金……”嬰兒的嘴唇在動，發(fā)出微弱的聲音。
“金？”阿莉森皺眉，“金什么？”
嬰兒沒有回答。他的身體漸漸不再滾燙，呼吸也變得平穩(wěn)。
他睡著了。
但阿莉森一夜沒有睡。
她坐在搖籃邊，看著這個幼小的兒子，心中涌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
是恐懼？是期待？是敬畏？
也許都是。
也許都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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征服一百二十三年，冬。
君臨再次迎來了大雪。
紅堡的庭院被厚厚的白雪覆蓋，孩子們在雪地里打雪仗，連一向陰沉的伊蒙德都難得露出了笑容。海倫娜堆了一個雪人，用樹枝做手臂，用石頭做眼睛。
伊耿·坦格利安被裹在厚厚的毛毯里，坐在窗臺上，看著庭院里的雪景。
他已經(jīng)一歲半了，可以自己坐起來，甚至可以扶著墻壁走幾步。他還沒有開口說話——至少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說話。他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一個輕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海倫娜走進了房間，身上還沾著雪花。她手里拿著一個布偶——那是一個用舊布縫制的龍，歪歪扭扭，翅膀一大一小，但顯然是她親手做的。
嬰兒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這個比他大十二歲的姐姐。
海倫娜·坦格利安是一個奇怪的女孩。她不像其他王室成員那樣熱衷于權(quán)力與地位，也不像伊蒙德那樣陰郁暴躁。她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說話前言不搭后語，有時會突然笑出聲來，有時會無緣無故地流淚。
仆人們私下里說她“腦子有問題”。阿莉森對此很生氣，但也沒有否認(rèn)。
但伊耿——這個擁有成年人意識的嬰兒——覺得海倫娜并不傻。她只是……不一樣。她的思維方式與常人不同，她的感知比常人更加敏銳。
她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。
“我給你的龍呢？”海倫娜走到窗臺邊，蹲下來，與嬰兒平視，“那個布偶，我上次送給你的?！?br>嬰兒沒有回答，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床頭的方向。
海倫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布偶龍正安靜地躺在枕頭上。
“你留著它?！焙惸刃α?，那笑容很純粹，不像阿莉森的笑容那樣復(fù)雜，“我喜歡你。你不像其他人那樣把我的東西扔掉?！?br>她伸出手，輕輕摸了摸嬰兒的頭發(fā)。
“你知道嗎，伊耿。”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，輕到像耳語，“我有時候能看到東西。不是這里的東西，是……別的地方的東西。時間別的地方?！?br>嬰兒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。
“比如說？”他用眼神問。
海倫娜似乎讀懂了他的眼神。她低下頭，湊到嬰兒耳邊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我看到了火。很多很多火。還有龍。很多很多龍。它們在打架，在天空中打架，一個接一個地掉下來?！?br>她抬起頭，看著嬰兒的眼睛，那雙碧藍色的眼睛里有一種嬰兒從未見過的情緒。
是恐懼。
“我還看到了你?！焙惸日f，“你在火里。你在龍背上。你在……一個我認(rèn)不出的地方。”
嬰兒的心跳加速了。
海倫娜有預(yù)言能力——這在原著中有所暗示，但從未被明確證實。此刻，她的話像是在驗證那個模糊的設(shè)定。
“你不害怕嗎？”海倫娜問。
嬰兒搖了搖頭。
不是因為他真的不害怕，而是因為他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他的恐懼。
海倫娜盯著他看了幾秒鐘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果然不一樣?！彼f，“我就知道。”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裙子上的雪花。
“不要告訴媽媽我說了這些?！彼f，“她會以為我又瘋了?！?br>然后她轉(zhuǎn)身離開了房間，留下嬰兒獨自坐在窗臺上，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。
海倫娜看到了火與龍。
她看到了巨龍在天空中廝殺。
她看到了他——在龍背上，在一個她認(rèn)不出的地方。
那是未來的碎片嗎？
還是只是一個瘋女孩的囈語？
嬰兒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必須更加小心。
在這個世界里，秘密是最珍貴的貨幣。
而他，正在慢慢積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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征服一百二十四年，春。
伊耿·坦格利安兩歲了。
兩歲的生日沒有舉辦宴會——韋賽里斯國王的身體狀況惡化，已經(jīng)臥床不起。阿莉森日夜守在國王身邊，無暇顧及幼子的生日。
但伊耿并不在意。
他有兩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第一件，是走路。
他已經(jīng)在房間里偷偷練習(xí)了很久，扶著墻壁、扶著桌子、扶著床沿，一步一步地移動。他的小短腿還不夠有力，經(jīng)常摔倒，但他每一次都爬起來，繼續(xù)走。
終于，在兩歲生日那天，他邁出了第一步——不是在無人的房間里，而是在阿莉森面前。
阿莉森難得回寢宮換衣服，推開門時，正好看到嬰兒從搖籃邊站起來，搖搖晃晃地朝她走了兩步，然后一**坐在了地上。
“伊耿！”阿莉森驚呼一聲，快步上前將他抱起，“你在走路！你學(xué)會走路了！”
嬰兒靠在母親懷里，面無表情。
他的內(nèi)心是平靜的。
走路，只是第一步。
下一步，是說話。
但他不打算太早開口。他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，一個能夠最大化這個“奇跡”的時機。
第二件更重要的事情，是龍蛋。
從幾個月前開始，嬰兒就注意到，阿莉森的梳妝臺上放著一顆龍蛋。
那是一顆古老的龍蛋，表面灰暗，布滿裂紋，像一塊普通的石頭。阿莉森告訴侍女，這是當(dāng)年她從舊鎮(zhèn)帶來的嫁妝之一，是海塔爾家族收藏的古物?！皳?jù)說這是一條龍的蛋，但孵了幾百年也沒孵出來。”阿莉森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，“只是一塊好看的石頭罷了?！?br>但伊耿知道，那不是石頭。
每當(dāng)房間里沒有人的時候，他會要求被抱到梳妝臺前——通過哭鬧和伸手的方式，讓侍女把他抱過去。然后他會伸出小手，觸摸那顆龍蛋。
第一次觸摸時，什么也沒有發(fā)生。
第二次，也沒有。
第三次，**次，第五次……
直到第十次，他的指尖觸碰到蛋殼的瞬間，他感到了一絲溫度。
不是蛋殼被太陽曬熱的溫度，而是一種從內(nèi)部向外滲透的、微弱的、脈動般的溫暖。
像心跳。
他確認(rèn)了——這顆龍蛋是活的。
它需要龍血的滋養(yǎng)。
它需要他。
但現(xiàn)在是時候孵化嗎？
不。
他還太小，還沒有能力保護一條幼龍。龍蛋孵化后，幼龍需要大量的食物和空間，需要隱蔽的場所來成長。在紅堡的中心，在阿莉森和奧托的眼皮底下，他不可能藏住一條龍。
他必須等待。
等待一個離開君臨的機會。
等待一個可以自由發(fā)展的天地。
所以，他將手從龍蛋上移開，假裝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但他的心中，已經(jīng)為這顆龍蛋規(guī)劃好了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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征服一百二十四年，夏。
伊耿·坦格利安第一次見到了拉里斯·斯壯的禮物。
“彎腿”大人是紅堡中的情報總管，也是國王小議會的成員。他的腿天生畸形，走路時一瘸一拐，但他的腦子比任何人都好使。他是綠黨的幕后推手之一，也是奧托·海塔爾的盟友——至少表面上是。
這天下午，拉里斯·斯壯來到王后寢宮，手里捧著一個精美的木盒。
“給小王子的禮物。”他將木盒遞給阿莉森，微笑著，“祝賀他兩歲生日——雖然遲了一些?！?br>阿莉森打開木盒，里面是一只木雕的龍。雕工精細(xì)，鱗片、翅膀、牙齒都栩栩如生，甚至用金色的顏料涂了眼睛。
“太貴重了?！卑⒗蛏f，但語氣中沒有拒絕的意思。
“不值什么錢。”拉里斯擺了擺手，“只是我的一點心意?！?br>他走到嬰兒面前，彎腰看著他。
那雙灰色的眼睛像兩塊磨砂玻璃，看不透，摸不清。
“小王子，你喜歡龍嗎？”
嬰兒沒有說話——他還不會在別人面前說話。他只是伸出小手，拿起了那只木雕龍。
然后，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，他將木雕龍扔到了地上。
木雕摔在地板上，斷成了兩截。
“伊耿！”阿莉森驚呼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拉里斯·斯壯卻沒有生氣。
他盯著嬰兒看了幾秒鐘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意味深長。
“小王子有脾氣?！彼f，“很好。有脾氣的孩子，才有出息?！?br>他彎腰撿起斷裂的木雕，放入木盒中，然后向阿莉森行禮告辭。
“我會再送一個更結(jié)實的來?！彼f，“也許……鐵的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離去，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嬰兒坐在搖籃里，面無表情。
他故意摔碎了木雕。
不是為了任性，而是為了傳達一個信息——
我不接受你的禮物。
我不信任你。
離我遠(yuǎn)點。
拉里斯·斯壯是否接收到了這個信息？
也許接收到了。
也許沒有。
但至少，他知道了這個嬰兒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操控的玩偶。
這對嬰兒來說，已經(jīng)足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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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，伊耿·坦格利安又做了一個夢。
不是黑龍的夢，而是金紅之龍的夢。
那條龍比上一次夢到時更大了。它的鱗片像燃燒的炭，它的眼睛像熔化的黃金。它站在一片開闊的平原上，頭頂是繁星點點的夜空。
嬰兒走向它，這一次，他沒有恐懼。
“你是誰？”他問。
巨龍低下頭，金色的眼睛注視著他。
“我是你?！币粋€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，“我是你的未來?！?br>“我的未來是什么？”
“血與火?！本摭堈f，“血與火。”
“除了血與火呢？”嬰兒追問。
巨龍沉默了片刻。
“還有選擇?！彼f，“你總是有選擇的。”
嬰兒想再問，但夢境開始崩塌。平原裂開，星空墜落，巨龍化作一團火焰，將他包圍。
他醒了。
窗外，月亮正圓。
他躺在搖籃里，心跳平穩(wěn)。
“還有選擇?！彼谛闹心睿拔铱偸怯羞x擇的?！?br>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后，第一次真正感到——
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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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龍夢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天賦，也是詛咒。有些人夢到未來，有些人夢到過去，有些人夢到永遠(yuǎn)不會發(fā)生的事情。但伊耿·坦格利安的夢不同——他夢到的不是預(yù)言的碎片，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。也許那是他的龍在召喚他，也許那是他的血脈在蘇醒。無論是什么，它都在告訴他同一件事：你的命運，由你自己書寫?！?br>——梅洛斯大學(xué)士，《王室紀(jì)事·私密卷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