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孤立的第三天，
我把課桌搬到了講臺旁邊。
身后傳來林知意的輕笑，
她就是那個帶頭說“別跟張昭昭說話”的人。
起因其實很小：生物競賽名額，
班主任推薦了我，沒推薦她。
很快謠言就傳開了：“張昭昭說你死讀書。”
沒有人問過我真假，
包括方妍，
我從高一起就形影不離的同桌。
從那天起，
我把所有人都推出自己的世界，只留下一張課桌的距離。
三個月后高考，
我用分?jǐn)?shù)，扇了所有人一記耳光。
十年后我才發(fā)現(xiàn)，
當(dāng)年在校服上面放紅色牛奶、
一直默默關(guān)注我的人，是他。
01
現(xiàn)在是第三天的課間。
走廊灌進(jìn)來的風(fēng)有點冷。
我站起來。
椅子往后挪動的聲音很輕。
但我知道全班都聽見了。
他們的目光像無數(shù)根細(xì)小的針，扎在我背上。
我走到我的課桌前。
第三排，靠窗。
曾經(jīng)是全班最好的位置。
陽光充足，能看見樓下的香樟樹。
我和方妍在這里傳過很多紙條。
現(xiàn)在，這個位置像一個孤島。
前后左右都是空的。
我的書本都還在。
一本一本，摞得很高。
像一堵墻。
我彎下腰。
雙手抓住桌子的兩條腿。
用力。
桌子被我抬起一個角，然后往前拖。
鐵制的桌腿和**石地面摩擦。
發(fā)出的聲音又尖又長。
像指甲劃過黑板。
教室里本來存在的嗡嗡聲，瞬間消失了。
死一樣的寂靜。
我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。
很平穩(wěn)。
我拖著桌子往前走。
一步。
兩步。
三步。
經(jīng)過第一排。
經(jīng)過第二排。
我沒有看任何人。
我的眼睛只看著講臺。
那個空著的位置。
班主任的眼皮底下。
那里是權(quán)力的中心。
也是懲罰的中心。
遲到的人要站在那里。
上課搗亂的人要站在那里。
現(xiàn)在，我要主動站過去。
身后傳來一聲很輕的笑。
是林知意的。
我認(rèn)識她的笑聲。
像羽毛，輕輕掃過，卻帶著刺。
我沒有停下。
把桌子放在了講臺的右側(cè)。
正對著班里五十一個人。
這個位置，能看見所有人的臉。
他們的表情。
驚訝。
不解。
嘲諷。
還有一絲畏懼。
我把椅子也搬了過來。
放好。
坐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