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
不是平時那種清脆的“支付成功”提示音,而是一聲刺耳的、拖長的“嘀”。
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服務生低頭看了一眼機器屏幕,表情尷尬。
他抬起頭,目光在陳洛臉上停了一秒,然后把卡雙手遞回來,“先生,這張卡被凍結(jié)了?!?br>
包廂里的音樂還在放,但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話。
張偉第一個反應過來,酒氣沖天地拍了一下桌子:“操,肯定是少爺**凍結(jié)的吧?”
“對對對?!崩蠲髭s緊接話,聲音拔高了八度,“一定是你那個小媽告的狀!那種死綠茶是這樣的,人前一套人后一套,表面送拉菲裝大方,轉(zhuǎn)頭就去吹枕邊風?!?br>
“就是就是,最惡心這種人了,裝什么好人?!蓖趵诘呐笥岩哺鴰颓?。
幾個女生七嘴八舌地罵起來,把氣氛重新炒熱。
好像只要罵夠了那個小媽,這張卡被凍結(jié)的事就不存在了。
陳洛的臉色很難看,但室友們替他找到了臺階,他也就順著下了。
“沒事,小問題。”他把卡收回口袋,語氣故作鎮(zhèn)定。
服務生沒有跟著他們一起罵小**興致,面無表情地又問了一遍:“先生,請問現(xiàn)在怎么支付?”
“多少錢?”陳洛問。
服務生遞上賬單。
陳洛接過來看了一眼,瞳孔微微收縮。
五十二萬。
酒水四十三萬,果盤和小吃七萬,***兩萬,合計五十二萬整。
他這輩子都沒一次性花過這么多錢。
以前刷的是許念初的卡,數(shù)字只是個符號,他從來不看賬單。
現(xiàn)在這張卡突然不能刷了,五十二萬這個數(shù)字才有了真實的重量,沉甸甸的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但面子不能丟。
他掏出手機,找到許念初的號碼,撥了出去。
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沒人接。
他又打了一遍,還是沒人接。
陳洛咬了咬牙,翻出張儷的號碼,這個女人是許念初的秘書,平時對他畢恭畢敬的,使喚起來也順手。
電話響了幾聲,接了。
“張儷,我在盛宴,卡被凍結(jié)了,你過來買一下單?!标惵宓穆曇魩е鴳T常的頤指氣使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張儷的聲音不緊不慢,每個字都像是提前背好的,“陳少爺,許總吩咐了,這單您自己買。”
陳洛愣住了,“什么?”
“許總說,要么跟您的舍友AA,要么您自己借錢付??傊?,她不會管?!睆垉恼Z氣公事公辦,沒有一絲溫度。
陳洛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。
“你說什么?”他的聲音尖銳起來,“她不管?她憑什么不管?”
“這是許總的決定,我只是傳達。”張儷說完,頓了一下,“陳少爺,還有別的事嗎?”
陳洛攥著手機,“你讓她接電話?!?br>
“許總已經(jīng)走了?!?br>
“那你讓她給我回電話!”
“好的,我會轉(zhuǎn)達?!睆垉f完,掛了。
陳洛舉著手機站在包廂中央,聽著聽筒里的忙音,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。
什么意思?
許念初到底什么意思?
到底在耍什么老女人脾氣?是因為看到他帶了白思綿沒帶她,吃醋生氣了?可就算吃醋,也不能這么為難他啊。
五十二萬,她讓他自己付五十二萬?
真的是,越來越過分了。
他越想越氣,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。
回頭一定要冷暴力她,讓她知道自己錯在哪里,讓她跪著來哄他。
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嗎?她鬧脾氣,他冷著,最后她哭著來求他和好,然后加倍給他花錢。
這次也一樣,肯定一樣。
“先生?”服務生還站在旁邊,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,“請問怎么支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