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獨自呆坐到天明,我從地板上爬起來,然后摸到了一把刀。
然后冷靜地抬起手腕,比劃著上面的動脈。
可就在我要下手時,門咣當(dāng)一聲從外面踹開。
江時溪陰沉地走了進(jìn)來,她忽略了我手中的刀,滿眼失望地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為什么?你為什么這么做!”
一夜未睡的腦袋昏昏沉沉,我聲音沙啞道:“我做了什么?”
諾諾紅了眼,沖過來撞我。
“阿城叔叔的家著了火!要不是他昨天跟我們在一起,就要被燒死了!”
我一**坐到了地上,可諾諾卻慘叫了起來。
我倉惶抬頭,卻看見諾諾滿手的血。
而作案兇器就是我手里的刀子。
我心臟怦怦直跳,紅著眼朝她快步走去。
“諾諾,快讓我看看,爸爸不是故意的?!?br>
江時溪卻一巴掌扇開了我。
“李慕,你竟然還敢傷女兒,***就是個瘋子,給我滾!”
諾諾也哭著趕我。
“你滾!你滾!我不要你,你太壞了!”
我僵硬地站在她們對面,看著她們警惕厭惡的眼神,忽然笑了出來。
“你們趕我走,可我又能去哪?”
我的笑聲愈發(fā)的大,江時溪察覺到不對勁,雙眼死死盯著我。
就在我抓起刀子朝自己脖子扎去時,江時溪先我一步抓住了刀尖。
她的眼里罕見地出現(xiàn)了恐懼。
喃喃道:“你瘋了,你真的瘋了!”
我卻憤恨地推開了她。
“你不是要跟我離婚?還救我干什么!”
既怕我粘著她,又怕我死。
江時溪,你到底在怕什么,我的眼淚又流了出來。
我想張嘴問問她到底還愛不愛我。
可突然間,程律城沖了進(jìn)來。
他紅著眼擋在江時溪母女面前,就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獸。
他們才是親密無間的家人。
“李慕,是我對不起你,你要打要罵都朝著我來,不要再傷害她們了?!?br>
我木然地看著,還沒等我張口。
江時溪母女便齊刷刷將他護在身后。
警惕地看著我。
“這不是阿城的錯,李慕,你要什么?只要你說,我都給?!?br>
“如果你不想離婚,也可以,但孩子生下來,我要帶回養(yǎng)。”
江時溪已經(jīng)和我徹底撕破了臉。
她絲毫不在乎我的感受。
她明明知道,我有多恨私生子。
當(dāng)年父親為了私生子把我和母親趕了出來。
還當(dāng)街毆打我們母子,那時候,很多人都在看我們的笑話。
我們沒錢沒房子,縮在橋洞底下,餓得肋骨嶙峋。
爸爸去餐廳端盤子,被人揩油,也不敢吭聲。
就為了給我找個落腳的地方。
得知我這段過往時,江時溪心疼得要命。
總是摟著我一遍又一遍地保證著。
“李慕,我不會再讓你吃一點苦,我發(fā)誓,這一輩子只有你一個人,誰都不能欺負(fù)你。”
江時溪走了,帶著諾諾和程律城。
她食言了,最欺負(fù)我的人,明明是她啊。
我理智全無,像瘋子一樣打給她,拉黑了我就發(fā)短信。
從嘶吼咒罵到道歉挽留。
這些年,我太依賴她了。
以至于當(dāng)真相暴露在我面前時,我根本無力承受。
“江時溪,你這個**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?!?br>
“祝你和那個**死在一起,出門****!你們不得好死!”
“江時溪,我錯了,你和諾諾回來吧,我會當(dāng)什么都不知道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