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由你承擔(dān)。這不是你要的規(guī)則嗎？"
沉默。
劉芳的嘴一張一合，像缺氧的魚。
陸磊從沙發(fā)上坐直了，手機屏滅了也沒發(fā)覺。
張蕊抱著孩子往陸磊身邊縮了縮。
陸錚的拳頭攥緊了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他盯著我，牙關(guān)咬得咯吱響。
然后他說了句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："沈念，你別太過分。"
我低頭，往三文魚上擠了一道檸檬汁。
"過分的不是我。"
那天晚上，陸錚帶著全家去樓下飯館吃的飯。
我一個人坐在餐廳，吃完三文魚，洗了碗，擦干手。
手機亮了一下。
是閨蜜顧薇的消息："怎么了？你朋友圈發(fā)了個省略號。"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了幾個字："他提分賬了。"
顧薇秒回了一連串問號。
緊接著是一條語音，我點開，她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氣："他是不是瘋了？他知不知道——"
我按掉語音，回了一句："別說。"
"那你打算怎么辦？"
我靠在椅背上，客廳里全家人的行李箱還堆在角落，編織袋敞著口，露出里面疊得亂七八糟的衣服。
我的目光越過那些行李，落在電視柜底下那個上了鎖的抽屜上。
房產(chǎn)證就在里面。
"他要分。"
我打完這句話，又加了一句。
"那就分干凈。"
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六點半，鬧鐘還沒響，我就被廚房的聲音吵醒了。
油煙機轟轟轉(zhuǎn)著，鍋鏟**底的聲響隔了兩道墻都聽得清楚。
還有劉芳扯著嗓子的喊聲："磊磊！起來吃飯了！張蕊你也快點，別磨磨蹭蹭的！"
我翻了個身，看了眼時間。
六點三十二。
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油煙味順著門縫飄進來，嗆得嗓子眼發(fā)緊。
我的抽油煙機是側(cè)吸的，功率夠大。但前提是——使用者知道怎么開。
起身，洗漱，換衣服。
推開臥室門的那一刻，整個客廳映入眼簾。
昨晚那些行李箱已經(jīng)被打開，衣服鞋襪鋪了一地。陸磊的球鞋甩在玄關(guān)中央，鞋帶散開，濕漉漉的襪子搭在我的鞋架上。
廚房里，劉芳正在炒菜。
四個灶全開著，一口鍋煮粥，一口鍋炒雞蛋，一口鍋熱油條——是外面買的那種一大袋的散裝油條，油花噼里啪啦往外濺。
臺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