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才兩三千，你非要挑這個?！?br>我說：“這個近，走路五分鐘?！?br>他說：“近有什么用？一年多花三四千。”
后來樂樂想報***的美術(shù)興趣班，一學期780。
我跟周宇航說了。
他想都沒想：“不報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畫畫有什么用？她才四歲，能學出什么名堂？”
“780塊一學期，一年一千五。你算算，從現(xiàn)在到上小學，幾千塊就出去了?！?br>我看著樂樂，她趴在茶幾上，拿蠟筆畫了一只兔子。
耳朵一長一短，身子圓滾滾的，旁邊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媽媽”。
她聽不懂大人在說什么，但她感覺到了氣氛。
她抬頭看看我，又看看她爸。
然后低下頭，不畫了。
我沒再說話。
那天晚上，我從生活費里數(shù)出780塊，第二天送樂樂上學的時候，偷偷把錢交給了班主任***。
“這個……您能不能先別跟我們家屬說？”
***看了我一眼，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行?！?br>那是我第一次在這段婚姻里，覺得自己像個偷東西的人。
偷的不是錢。
是我女兒畫畫的**。
房貸斷供，是十月份的事。
那天周宇航下班回來，臉色不好看。
“公司這幾個月效益差，提成縮水了?！?br>他坐在沙發(fā)上，搓了搓臉。
“這個月的房貸，先緩一個月。”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緩？能緩嗎？銀行不催嗎？”
“催就催，先扛一個月。下個月業(yè)績沖一沖就有了?！?br>我說：“那生活費呢？”
他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錢，數(shù)了數(shù)，放在茶幾上。
“這個月先2800，你省著點?！?br>2800。
比平時少了700。
我看著那幾張皺巴巴的錢，沒說話。
他又補了一句：“別跟我媽說?！?br>“嗯?！?br>那個月，我開始用本子記賬。
每一筆支出，精確到毛。
買菜：土豆1.8，雞蛋5.6，白蘿卜2塊。
樂樂的牛奶：打折的那種，一箱39.9。
我自己的午飯：饅頭加咸菜。
一天三頓飯，盡量控制在40塊以內(nèi)。
日子緊是緊了，但還能過。
真正讓我覺得不對勁的，不是錢。
是那個月，周宇航換了手機鎖屏密碼。
以前是樂樂的生日，0622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