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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復(fù)查怎么樣？”
“挺好的。醫(yī)生說我能活到八十?！?br>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那我也得努力，爭取陪你到八十?！?br>我看著他，忽然有點(diǎn)想哭。
“陳硯?！?br>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?！?br>他沒說話，只是握住了我的手。
傍晚，爸的電話又來了。
“小暖，**說的裝修費(fèi)，你再考慮考慮？”
我靠在沙發(fā)上，看著窗外的晚霞。
“爸，我想問你一件事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捐腎那天，你在哪兒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“你在弟弟病房陪著他，”我說，“媽也在。手術(shù)室門口，只有陳硯和婆婆?！?br>“小暖……”
“手術(shù)完了，我在病房躺了三天。你來看過我?guī)状?？?br>爸沒說話。
“一次都沒有。”我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你連我的病房都沒進(jìn)過。”
“我……你弟弟那邊……”
“爸，我沒怪你。”我打斷他，“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從小到大，你們偏心弟弟，我都忍了。我想，他是男孩，你們觀念老，我能理解?！?br>我頓了頓。
“但這次不一樣。我捐了腎，我躺在病床上，你們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出院那天，你們第一時(shí)間告訴我的，不是關(guān)心我的身體，是房子給弟弟了?！?br>“小暖……”
“爸，裝修費(fèi)的事，你們別找我了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陳硯從廚房探出頭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什么?！蔽艺酒饋?，“吃飯吧?！?br>那天晚上，我睡得很踏實(shí)。
好像有什么東西，從心里放下了。
5.
兩個(gè)月后，姑姑辦六十大壽。
媽打電話讓我回去。
“你姑六十歲，你不回來像話嗎？”
我想了想，答應(yīng)了。
宴席在老家的飯店辦，來了不少親戚。
我和陳硯到的時(shí)候，媽正在跟幾個(gè)姑嬸聊天。看到我們，她擠出一個(gè)笑臉：“小暖來了？快坐?！?br>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找了個(gè)位置坐下。
飯桌上，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媽一直在夸弟弟，說他創(chuàng)業(yè)多有魄力，投了多少錢，合伙人多厲害。
姑姑在旁邊幫腔：“是啊，小耀有出息，以后肯定能掙大錢?！?br>我低頭吃菜，沒接話。
突然，二嬸問了一句：“小暖，聽說你給小耀捐了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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