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眼門口堆著的四個紙箱。
昨晚收拾的——她的東西，一件不少。
化妝品、換洗衣服、充電線、那只她喜歡的陶瓷杯。
全部碼得整整齊齊。
我打開門。
江予安站在走廊里。
頭發(fā)亂得跟鳥窩一樣，昨晚的妝還掛在臉上，眼線糊到顴骨。
身上穿的是昨天出門那件連衣裙，肩帶歪了一邊。
她看見我的一瞬間，眼眶就紅了。
"裴深——"
"你的東西在箱子里。"我退后一步，讓門開得大一點，方便她看見那四個紙箱。"自己搬。"
"你聽我解釋！"她沖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臂。
指甲嵌進我小臂的皮膚，掐出半圈白印。
酒味從她身上撲過來——混著香水和煙味，不是她平時的味道。
"昨晚是宋甜甜提的，喝多了，玩真心話大冒險——"
"在陸暉的公寓里玩。"
她的聲音卡住了。
嘴唇開了又合，合了又開。
我拿過茶幾上的手機，調出那段視頻，暫停在第三十一秒。
畫面旋轉，放大。
"這個簾子，"我指著屏幕左側的酒紅色落地簾，"陸暉去年在朋友圈曬過他新公寓的裝修。"
手指往右滑。
"茶幾上這塊表，理查德米爾RM 011，限量款，兩個月前他在我面前晃了三次。"
再滑。
停在她鎖骨的特寫上。
"這個唇印，珊瑚色。你只用冷調粉。"
我把手機倒扣在桌上。
"你在你前男友的公寓里，襯衫解了三顆扣子，身上帶著不屬于你的唇印。婚禮前一夜。"
"這是哪個部分需要我聽你解釋？"
江予安的手從我胳膊上滑下去。
她晃了一下，退了半步，脊背撞在門框上。
"我真的喝多了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去的他家……甜甜她們都在，不是只有我一個人……"
"那這個呢？"
我點開她發(fā)給陸暉的聊天記錄截圖——我昨晚備份的。
兩個字："想你。"
發(fā)送時間：23:47。
收到回復：一個地址。
她自己打車去的。路線、時間、計費，全在網約車記錄里。
一條一條擺在她面前。
江予安的嘴唇抖了起來。
"裴深，我……"
"你清醒的時候決定聯(lián)系他。你清醒的時候打了車。你清醒的時候走進了他的門。"
我蹲下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