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心。哀鳴信號最密集的方向，也是這個“深藍之心”項目所在的方向。
是巧合嗎？
一陣夜風(fēng)吹過，路邊的銀杏樹發(fā)出沙沙的響聲。這一次，我清晰地捕捉到了它們傳遞的信息，不再是關(guān)于天氣或昆蟲，而是帶著焦慮，不斷重復(fù)著那幾個模糊的詞語，并將它們與地底的哀鳴同步。
“……下面……壞了……”
“……根……斷了……”
我握緊了手機，屏幕上的光映著我蒼白的臉。
回家睡覺？不。
我得去弄清楚。
去城市中心公園——那片在城市地圖上最大的綠**域，也是我現(xiàn)在感知中，地底哀鳴信號仿佛匯聚的“漩渦”中心。
.古樹低語
凌晨三點，城市中心公園。
鐵門鎖著，但旁邊的圍墻有個缺口，是附近夜跑的人偷偷弄出來的。我側(cè)身鉆了進去，踩在松軟的草地上。
一進入公園，那股地底的哀鳴瞬間變得清晰了無數(shù)倍。
不再是模糊的**音，而是變成了無數(shù)細碎的、交織在一起的痛苦**。腳下的草地在微弱地顫抖，旁邊的灌木叢葉子無風(fēng)自動，發(fā)出簌簌的悲鳴。空氣里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，連星光都顯得黯淡。
我沿著鵝卵石小徑往里走，越往深處，那種被龐大意識注視的感覺就越強烈。仿佛整個公園的植物、土地、甚至流動的空氣，都在默默觀察著我這個不速之客。
小徑盡頭，是一片開闊的草坪。草坪中央，矗立著一棵巨大的槐樹。
它太老了。樹干需要四五個人才能合抱，樹皮皸裂成深褐色的溝壑，像老人手背上凸起的血管。枝椏虬結(jié)，向四面八方伸展，撐開一片巨大的、濃密的樹冠，即使在夜色中，也能感受到它投下的深沉陰影。一些粗大的枝干上系著褪色的紅布條，那是人們祈福留下的痕跡。
這就是公園的標(biāo)志，據(jù)說有千年樹齡的“槐王”。
而此刻，我感知中那地底哀鳴的“漩渦中心”，那龐大意識的源頭，正來自于這棵古樹。
我站在離它十幾米遠的地方，停下了腳步。心臟在胸腔里擂鼓。面對這棵沉默的巨樹，我忽然有種渺小如塵埃的感覺。它見證過的歲月，比我祖祖輩輩加起來還要漫長。
我該怎么做？打個招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