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對你好，也是一種能力。你得先接住這些好，讓自己喘口氣，才能更好地去愛念星，對不對？”
他的話，像一把溫和卻有力的鑰匙，輕輕撬開了林晚星心里那扇緊閉的、名為“不麻煩任何人”的銹鎖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雜沓的腳步聲和壓低的說話聲。張阿姨帶著好幾個人，擠在了本就狹窄的樓道里。有經(jīng)常來便利店買煙的老李頭，有樓下喜歡嚼舌根但也會給念星塞糖的王奶奶，有隔壁開理發(fā)店的年輕夫妻……
每個人手里都拿著東西。有的攥著皺巴巴的紙幣，有的提著雞蛋牛奶，有的拿著明顯是家里孩子穿小了的、但洗得干干凈凈的衣裳。
張阿姨眼睛紅紅的，一把將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舊布袋塞到林晚星懷里，聲音又急又響，帶著熟悉的、不容反駁的架勢：“晚星！拿著！給念念治病！巷子里大家伙兒一點心意，不多，你別嫌少！不準推！推了就是看不起我們這些老街坊！”
“我出五十，給孩子買點好的！”
“我這一百，別嫌少！”
“我這有點營養(yǎng)品，給孩子補補身子！”
幾十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，聚在這昏暗破舊的樓道里。你五十，我一百，很快，各種面額的紙幣，帶著不同的折痕和溫度，塞滿了張阿姨那個舊布袋，也塞滿了林晚星顫抖的雙手。
張阿姨胡亂抹了把眼睛，嗓門依舊大，卻帶了哽咽：“咱們青溪巷的人，窮是窮，可心不窮！不欺負苦命人！孩子治病要緊，別的啥都別想！聽見沒？！”
林晚星站在那里，懷里是沉甸甸的布袋和信封，手里是零零碎碎卻滾燙的“心意”，眼前是一張張熟悉或不太熟悉、卻都寫著真切關(guān)懷的臉。淚水徹底決堤，她哭得說不出話，只能不斷地、用力地鞠躬。喉嚨里堵著千言萬語，卻一個完整的音節(jié)都發(fā)不出。
原來，她沒有被世界拋棄。
原來，光是存在的。哪怕微弱，一點一點匯聚起來，也能照亮這漫長無邊的寒夜。
念星不知何時被陳嶼抱到了門口，孩子看著眼前的情景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她靠在陳嶼肩頭，用盡力氣，軟軟地、清晰地說：“謝謝爺爺奶奶……謝謝叔叔阿姨……念念會好好治病……長大了，報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