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對視了一眼，都沒再說話，茶館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。
“老趙啊，”老張放下茶杯，語氣誠懇地說道，“咱們都是幾十年的老哥們兒了，我就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?！?br>“你說，咱們之間還有什么不能說的?！蔽艺f道。
“你這樣對孫桂蘭，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？”老張看著我說道，“她可是跟了你三十多年的結(jié)發(fā)夫妻，為你生兒育女，為這個家付出了那么多，你怎么能讓她這么大歲數(shù)還出去做保姆受苦呢？”
“我怎么過分了？”我皺起眉頭，有些不高興地說道，“我們現(xiàn)在實行AA制，各過各的，誰也不欠誰的，她出去做保姆是她自己的選擇，又不是我逼她的?！?br>“可她退休金那么低，AA制對她來說本來就不公平啊。”老李忍不住插了一句，“你當(dāng)年在單位上班，家里的大小事都是她一個人扛著，照顧老人，撫養(yǎng)孩子，還要上班，她根本沒機會去學(xué)習(xí)考證，你怎么能怪她退休金低呢？”
“那是她自己的選擇，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我有些激動地站起身，“我在單位辛辛苦苦幾十年，憑本事拿高退休金，她沒本事考職稱，退休金低只能怪她自己，這很公平?！?br>老張嘆了口氣：“老趙，你怎么就不明白呢？孫桂蘭當(dāng)年是為了這個家才放棄那些機會的，她是為了你，為了孩子，你怎么能這么絕情？”
“行了，別說這些沒用的了，我還有事，先走了?！蔽也幌朐俑麄儬幷?，拿起外套就離開了茶館。
走出茶館，外面已經(jīng)飄起了雪花，寒風(fēng)刺骨，我裹緊了身上的大衣，突然想起孫桂蘭走的時候穿的那件舊外套，那么薄，那么舊，這么冷的天，她那件衣服能抵御寒冷嗎？
但很快，我就把這個念頭甩開了，她現(xiàn)在有工資，想買新衣服可以自己買，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
春節(jié)前一個星期，兒子趙磊給我打電話：“爸，過年的時候你跟我媽一起來我們家吧，咱們一家人團聚一下?！?br>“**在外面做保姆，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回來。”我說道。
“我已經(jīng)跟我媽聯(lián)系過了，她會回來過年的?！壁w磊說道，“爸，今年過年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，到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