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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
書名:長篇小說閱讀歸國后成了霸總死對頭?可他超愛啊  |  作者:呈令約  |  更新:2026-04-03


阮清宴到家的時候,已經快十點了。

清宴別業(yè)的院子里很安靜,只有路燈投下一小片昏黃的光。

她踩著高跟鞋走進去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輕飄飄的,又沉甸甸的。

門在身后關上,隔絕了外面的夜色。

她沒有開燈。

就那么站在玄關的黑暗里,靠著墻,閉上眼睛。

腦子里亂得很。

洗手間里的畫面一幀一幀地回放——他把她抵在門板上,他扣著她的手腕,他低頭看她的眼神,他拇指擦過她眼角的溫度……

還有她說的那句話。

“你不是要娶別人了嗎?”

阮清宴睜開眼,在黑暗里狠狠閉了閉,又睜開。

她抬手捂住臉,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
阮清宴,你是不是傻?

明明就差一點點,她就服軟了。

明明話都到嘴邊了,她可以道歉,可以說“我錯了”,可以求他不要娶別人。

可她偏偏說了那樣的話。

像是在賭氣,像是在質問,像是在……撒嬌。

她懊惱得想撞墻。

手機忽然震了一下。

阮清宴從包里摸出來,屏幕亮起,是南酥的消息:

怎么樣怎么樣?

阮清宴看著那四個字,沉默了幾秒,打字:

他們的訂婚宴。

消息發(fā)出去,對面安靜了兩秒,然后直接彈了個電話過來。

阮清宴接了。

“什么玩意兒?!”南酥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,帶著難以置信,“他們的訂婚宴?施家和賀家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去!”南酥罵了一句,“怎么這么陰???我還以為是你家給你準備的接風宴呢!”

阮清宴沒說話,往客廳走,把自己摔進沙發(fā)里。

“等等,”南酥忽然反應過來,“那賀臨淵呢?他在嗎?”

阮清宴盯著天花板,聲音悶悶的:“在?!?br>
“他什么反應?”

什么反應?

阮清宴想起他把她抵在門板上的樣子,想起他問她的那句話——

“一走五年杳無音訊,現(xiàn)在回來,連句話都不舍得給我?”

她閉上眼,聲音更悶了: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不知道?”南酥急了,“什么叫不知道?你倆沒說話?”

說了。

但說的那些,還不如不說。

阮清宴沉默了一會兒,才開口:“南酥,我跟他說了一句話?!?br>
“什么話?”

“我說,‘你不是要娶別人嗎’。”
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
安靜了很久。

然后南酥幽幽地開口:“阮清宴,你是不是傻?”

阮清宴捂住眼睛,在沙發(fā)上翻了個身,臉埋進靠枕里。

“我知道?!?br>
“你知道個屁!”南酥恨鐵不成鋼。

“你五年沒回來,回來第一句話就是質問人家?

你不應該道歉嗎?你不應該服軟嗎?你不應該撒嬌賣萌求他別娶別人嗎?!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!你知不知道這種時候就該示弱!

你越倔他越來氣!男人都是吃軟不吃硬的!”

阮清宴把臉埋得更深了。

她知道。

她都知道。

可那時候被他抵在門板上,被他那樣看著,她腦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話都說不出來。

最后說出口的,偏偏是那句最不該說的。

“他什么反應?”南酥問。

阮清宴想了想。

他笑了。

他拇指擦過她眼角。

他說“我娶不娶……”沒說完。

然后他放她走了。

“我不知道?!彼詈笳f,“我看不懂他。”

南酥嘆了口氣。

“那現(xiàn)在怎么辦?”

阮清宴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,過了很久才回答:

“不知道。”

她真的不知道。

她回來是為了他,可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。

她想道歉,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質問。

她想服軟,可倔了五年的人,忽然間不知道怎么低頭。

“算了,”南酥說,“你先別想了,好好睡一覺,明天再說?!?br>
“嗯。”

“有事給我打電話?!?br>
“好?!?br>
掛了電話,阮清宴把手機扔在一邊,繼續(xù)盯著天花板。

清宴別業(yè)很安靜,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。

她躺在沙發(fā)上,一動不動,腦子里卻翻江倒海。

他最后那個眼神,是什么意思?

他那句沒說完的話,想說什么?

他說“我娶不娶……”

——我娶不娶,取決于什么?

她不知道。
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
她只知道五年了,她以為自己可以很平靜地面對他,可真正見到的那一刻,所有自以為是的平靜都碎得干干凈凈。

她還是喜歡他。

喜歡得不得了。

喜歡到一看見他就心慌,一靠近他就腿軟,一被他那樣看著就什么話都說不出來。

可她也知道,她要失去他了。

阮清宴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靠枕里,閉上眼睛。

眼角有點濕。

她沒去擦。

窗外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,落在沙發(fā)上一動不動的身影上。

夜色很深,很靜。

清宴別業(yè)里,有人在黑暗中睜著眼,一夜未眠。

****

第二天,阮清宴是被門鈴聲吵醒的。

她從沙發(fā)上坐起來,愣了一下,才想起自己昨晚根本沒上樓,就這么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睡了一夜。

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,刺得她瞇起眼,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。

門鈴又響了一聲。

她起身去開門,拉開的瞬間,一張熟悉的臉出現(xiàn)在眼前。

“清宴姐!”

橙子站在門口,手里拎著一個大大的文件袋,臉上帶著笑:

“surprise!我打聽了好久才知道你住這兒的?!?br>
阮清宴讓開身讓她進來,聲音有點?。?br>
“剛回來,還沒顧上?!?br>
橙子進門,換鞋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臉上頓了頓。

“清宴姐,你昨晚沒睡好?”橙子小心翼翼地問,“黑眼圈好重。”

阮清宴摸了摸臉,沒接話,轉身往客廳走:

“喝什么?”

“不喝不喝,你先坐下。”橙子跟在她后面,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茶幾上,

“我給你帶了好東西來!”

阮清宴在沙發(fā)上坐下,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文件袋,挑了挑眉:“什么?”

橙子在她旁邊坐下,一邊拆文件袋一邊說:“劇本!國內的一個大項目,我好不容易幫你爭取到的試鏡機會?!?br>
她說著,從文件袋里抽出一沓裝訂好的劇本,遞到阮清宴面前。

“《浮光》,改編自同名獲獎小說,導演是陳硯——就是拍《風華》那個陳硯!

**班底超強,投資也大,是今年最受關注的項目之一?!?br>
阮清宴接過劇本,翻了幾頁。

故事講的是**時期一個女子的浮沉一生,劇本寫得細膩扎實,人物立體豐滿。

她看的那幾場戲,已經能想象出畫面。

“女二號?”她問。

橙子點點頭:“對,女二號。這個角色特別出彩,雖然是女二,但人設比女一更有層次。

陳導親自點名說要找有演技的,不看出身不看流量——清宴姐,這是你在國內很好的一個機會。”

阮清宴沒說話,繼續(xù)翻著劇本。

橙子說得沒錯。

她雖然***拿了大獎,但在國內還是新人,根基不穩(wěn)。

這種級別的**,能拿到女二號已經是很好的資源。

況且陳硯的戲,向來是品質保證,演他的戲,哪怕是個配角也值得。

她把劇本合上,看向橙子。

“沒什么問題。你跟導演那邊聯(lián)系吧,把試鏡的時間告訴我。”

橙子眼睛一亮:“真的?清宴姐你接啦?!”

“嗯?!?br>
“太好了!”橙子差點跳起來,“我這就去聯(lián)系!陳導那邊應該很快就會安排試鏡,我到時候通知你!”

阮清宴看著她興奮的樣子,嘴角微微彎了彎。

“對了,”橙子忽然想起什么,“清宴姐,你回國的事要不要公開?工作室那邊可以先準備一下通稿,配合試鏡的消息一起發(fā),熱度會更高?!?br>
阮清宴想了想,搖頭:“先不急,等試鏡結果出來再說。”

“行,聽你的。”橙子點點頭,把劇本收好,“那我先走了,不打擾你休息。你好好看劇本,有消息我馬上通知你!”

她起身要走,走到門口又回頭,看著阮清宴。

“清宴姐,”橙子猶豫了一下,“你沒事吧?我感覺你好像……有心事?”

阮清宴靠在沙發(fā)上,沖她笑了笑:“沒事,就是昨晚沒睡好?!?br>
橙子將信將疑地看著她,最后還是沒追問:“那你好好休息。有事給我打電話?!?br>
門關上了。

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
阮清宴坐在沙發(fā)上,看著茶幾上那本劇本,發(fā)了一會兒呆。

《浮光》。

浮生若夢,光影交錯。

她伸手拿起劇本,翻開第一頁。

黑色的鉛字印在潔白的紙上,是她熟悉的劇本格式,是她做了五年的夢。

她看著那些字,慢慢讓自己沉進去,不去想昨晚的事,不去想那個人,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。

工作,是她現(xiàn)在唯一能抓住的東西。

她翻過一頁,繼續(xù)往下看。

陽光從落地窗外照進來,落在她身上,落在劇本上,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間。

窗外,那棵紅楓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,剩下幾片還掛在枝頭,在風里輕輕晃動。

阮清宴看著劇本,一頁一頁,一行一行,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進去。

看著看著,她忽然想起一句話——

人生如戲,全靠演技。

可有些情緒,再怎么演,也演不過自己。

她低下頭,繼續(xù)看劇本。

陽光很好,很暖。

可她的手心,還是涼的。

****

試鏡那天,人比想象中多。

阮清宴到的時候,走廊里已經坐滿了人。

她掃了一眼,大概有二三十個,都是來試女二號這個角色的。

她壓低帽檐,在角落里找了個位置坐下,全程戴著口罩,低著頭看劇本。

周圍的聲音嗡嗡的,都是女演員們在低聲交談。

“你試哪場戲?”

“第三場和第七場,你呢?”

“我也是。哎,你聽說沒有,今天陳導親自來?!?br>
“真的假的?他不是一般不親自試鏡嗎?”

“說明這個角色重要唄?!?br>
阮清宴低著頭,一頁頁翻著劇本,沒參與她們的交談。

但很快,話題就轉到了她身上。

“那邊那個,你們認識嗎?”

一個女演員壓低聲音,朝阮清宴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
旁邊幾個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
角落里,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坐在那里,**壓得很低,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
那雙眼睛垂著,在看手里的劇本,睫毛很長,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
“不認識……但那雙眼睛好好看。”

“身材也好好,你看那腿,絕了?!?br>
“會不會是哪個新人?”

“新人能拿到試鏡機會?這可是陳導的戲。”

“也是……那會是誰?”

“不知道,但她一直戴著口罩,肯定是不想讓人認出來?!?br>
“該不會是哪個大牌吧?”

“大牌來試女二號?不至于吧。”

阮清宴聽著那些竊竊私語,翻劇本的手頓都沒頓一下。

她早就習慣了這種目光。

在娛樂圈五年,她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——

別管別人怎么看,做好自己的事就行。

那些討論聲還在繼續(xù),但音量壓低了不少。

“哎,你猜她長什么樣?”

“不知道,但看眼睛肯定不丑?!?br>
“說不定口罩摘下來就……”

那人沒說完,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
阮清宴嘴角微微彎了彎,沒抬頭。

很快,試鏡開始了。

工作人員拿著名單,一個一個叫名字。

“第一位,林雨桐?!?br>
一個年輕女孩站起來,深吸一口氣,跟著工作人員進去了。

二十分鐘后,她出來,臉上看不出表情。

“第二位,宋婉寧?!?br>
“第三位,趙清淺?!?br>
一個接一個,有人進去,有人出來。

有的出來時臉色灰敗,有的出來時帶著點喜色,但更多的是面無表情。

阮清宴始終坐在角落里,安靜地等著。

終于,工作人員又出來了,看了一眼名單,喊道:

“下一位,阮清宴。”

走廊里瞬間安靜了。

那種安靜很奇怪,像是所有的聲音突然被抽走,只剩下呼吸聲。

幾秒鐘后,有人小聲問:“阮清宴?是那個阮清宴嗎?”

“哪個阮清宴?”

“還能有哪個!國際電影節(jié)影后那個??!”

“**不會吧?!”

所有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投向角落。

阮清宴站起身,把劇本合上,然后伸手摘下了口罩。

走廊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
那張臉,在場的人沒有不認識的——

國際電影節(jié)新晉影后,被外媒稱為“東方最迷人的眼睛”的那個人,此刻就站在她們面前。

“我勒個豆……”有人脫口而出。

“完了完了完了?!?br>
“這還試什么?。?!”

“女二號非她莫屬了吧?!”

阮清宴沒理會那些聲音,把口罩和劇本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,朝試鏡的房間走去。

路過那群女演員的時候,她腳步微微頓了頓,側頭看了她們一眼。

那一眼很淡,帶著一點禮貌的笑意。

然后她收回目光,推門進去了。

門在她身后關上。

走廊里炸開了鍋。

“真的是她!真的是阮清宴!”

“她什么時候回國的?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?!”

“我去,她來試女二號,那我們豈不是都沒戲了?”

“也不一定吧?試鏡還是看發(fā)揮的?!?br>
“你看她那個氣場,那個臉,那個演技,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?”

“……”

沉默。

然后有人幽幽地嘆了口氣:

“早知她來,我就不來了?!?br>
“我也是?!?br>
“白白浪費時間?!?br>
“但能親眼見到她真人,好像也值了?她真人比鏡頭里還好看!”

“那倒是……”

門內,阮清宴站在房間中央,面前是一張長桌,坐著三個人。

中間那個,是導演陳硯。

他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帶著點審視,但更多的是欣賞。

“阮清宴,”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,點點頭,“我看過你***的那部電影,演得很好?!?br>
阮清宴微微頷首:“謝謝陳導?!?br>
“開始吧?!标惓幫笠豢?,“第三場,你演給我看?!?br>
阮清宴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。

再睜開時,她已經不是阮清宴了。

門外,那群女演員還在竊竊私語。

但沒有人離開。

她們都想知道,那個拿過國際影后的人,到底會交出怎樣的答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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