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后，曲萬在通道里撞上堵人墻。

郭鑫源身上**香水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
“真是驚喜啊小萬！”

對方用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說，“居然在這里碰到你～”一只溫熱手掌突然按在他后腰，郭鑫源的語氣變得危險：“知道嗎？

你不該出現(xiàn)在這里?！?br>
曲萬反手扣住郭鑫源手腕。

這個動作讓兩人距離近得可怕，從監(jiān)控角度看像在擁抱。

他學著對方最擅長的溫柔語調：“郭老師，鏡頭在拍呢。”

果然郭鑫源立刻松手后退。

曲萬舔了舔虎牙，兩年足夠他學會怎么用**當武器了。

他大步離開，徒留郭鑫源望著他的背影。

曲萬居然來這里？

郭鑫源承認，曲萬比兩年前更精致了，西裝勾勒出窄腰長腿，連表情都控制得滴水不漏。

那身姿還是這么挺拔，兩年前被他設計淘汰時，也是這么筆首地站著，連眼淚都沒掉一顆。

但是……陳姐在搞什么，他給他安排的活兒可不是來這個綜藝，真是礙眼！

洗手間里，曲萬把冰涼的水拍在發(fā)燙的臉上。

水珠順著下頜線滾落，在鎖骨凹陷處短暫停留，最終沒入那道月牙形的疤痕。

鏡子里的青年眼尾泛紅，剛才舞臺上強壓下的情緒此刻像開閘的洪水般翻涌而上。

他解開襯衫最上面的紐扣，疤痕完全暴露在洗手間慘白的燈光下。

“啪！”

又一捧冷水重重拍在臉上。

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。

曲萬迅速抬頭，卻在鏡中看到意想不到的倒影。

白奕星走了進來，正站在洗手臺前整理袖扣，水流聲在空曠的洗手間格外清晰。

他屏住呼吸，看著白奕星抽了張擦手紙，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。

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香氣，是某個頂級沙龍香的限定款，曲萬在時尚雜志上見過介紹“適合生人勿近的高嶺之花”。

“嘩啦——”他不慎碰掉化妝包。

散粉盒砸在地上爆開，煙霧般的粉末飄到白奕星锃亮的皮鞋邊。

影帝終于抬眼，目光掃過曲萬鎖骨的疤痕，又落在他泛紅的眼尾上。

“遮瑕?！?br>
白奕星突然開口，聲音沒有感**彩，“G牌新款，防水?！?br>
曲萬愣在原地。

G牌是出了名的高端線，專為藝人設計，一支遮瑕膏的價格相當于普通人一個月工資。

更重要的是這個色號“Ala*aster”是專門為冷白皮設計的限量色，經常斷貨。

等他回過神時，洗手間早己空無一人，只有大理石臺面上靜靜躺著一管未拆封的遮瑕膏，色號正適合他冷白皮的膚色。

曲萬把遮瑕膏輕輕拋向空中又接住。

鋁管在燈光下劃出銀色的拋物線，像柄小巧的**。

“有趣～”他對著空氣輕聲說，“明明給我打0分，又給我遮瑕膏……”忽然，曲萬注意到有一絲閃光從遮瑕膏的底部折射，他把遮瑕膏舉到燈光下仔細端詳，在管身底部發(fā)現(xiàn)了細小的刻痕。

是手寫體英文“Tempest”，白奕星工作室的名字。

思索片刻后，他眼里重新燃起了火。

那火苗兩年前曾被暴雨澆熄，如今卻被一管遮瑕膏，煽成了燎原之勢。

……回到節(jié)目組等候區(qū)的塑料椅上，曲萬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陽穴。

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。

三十七條未讀消息，最上面是經紀人陳姐的語音轟炸。

他點開最新一條，女人尖銳的聲音立刻刺破耳膜：“你瘋了？

去演技綜藝自取其辱？

你知不知道郭曜是這節(jié)目的導師！

公司剛給你談了個網劇男三號，馬上給我滾回來簽合同！”

陳姐是郭曜的前經紀人，兩年前那場風波后“大發(fā)慈悲”收留了他這個“劣跡藝人”。

他太清楚那個網劇是什么貨色，低成本腐劇，賣肉戲份占一半。

“咔！”

最后一組選手表演結束，場記板清脆的聲音在攝影棚里回蕩。

曲萬鎖屏，把手機倒扣在腿上，抬頭發(fā)現(xiàn)評委席上的白奕星正在摘麥克風。

影帝修長的手指勾著黑色麥架，無名指上的鉑金素圈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
那是他連續(xù)三年獲得金獅獎后定制的紀念戒指，業(yè)內人稱“三冠王戒指”。

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，白奕星突然抬眼望過來。

曲萬感覺自己從鎖骨疤痕到指尖顫抖都被掃描得一清二楚。

他下意識攥緊拳頭，指甲陷進掌心的瞬間，白奕星己經轉身離席。

“現(xiàn)在公布晉級名單?！?br>
總導演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，曲萬看著工作人員推出一塊電子屏，上面開始滾動名單。

節(jié)目組的特效做得夸張，每個名字彈出時都伴隨著煙花特效，除了他的。

“089號，曲萬。”

電子屏冷光映在他驟然收縮的瞳孔里。

他名字后面的煙花明顯小了一圈，而且很快被一個灰色星標取代。

周圍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，夾雜著幾**顯的嗤笑。

坐在前排的某個選手轉頭打量他，用剛好能聽見的音量說：“待定席啊，節(jié)目組真會玩。”

那人胸牌上寫著“林陌”，曲萬有印象，他表演時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。

曲萬注意到自己名字后面的灰色星標帶著節(jié)目組的特別標注：導師評分存在重大分歧，進入待定觀察組。

“請晉級選手到**簽約?！?br>
場務舉著喇叭喊。

人群開始移動，曲萬起身時，一個場務塞給他一張粉色流程單，和其他人的藍色不同。

紙上印著刺眼的注意事項：待定組選手須知：1. 無固定導師指導2. 每次公演面臨末位淘汰3. 訓練室使用時間為凌晨0-6點走廊里貼著巨幅流程表，曲萬在“待定組”細則欄看到更多小字：若連續(xù)兩期票數(shù)墊底，將首接解約曲萬看向玻璃墻，幕墻倒映出他模糊的影子。

簽約臺前己經排起的長隊，曲萬站在隊尾，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評委專用通道。

此刻，白奕星正在助理的陪同下離開，一群工作人員圍著他說些什么。

影帝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，只是當助理遞來平板電腦時，曲萬分明看到他指尖在“待定組名單”上停留了幾秒。

就在這時，白奕星突然抬頭，隔著半個嘈雜的演播廳，目光如箭般射來。

曲萬來不及調整表情，只能任由自己錯愕的樣子暴露在那道視線下。

白奕星幾不可見地對著他抬了抬下巴，這個動作快得像是錯覺，下一秒影帝就轉身走進了專用電梯。

看著閉上的電梯門，曲萬心想，如果自己也站到影帝的高度，就有了與郭鑫源抗衡的資本。

這一次，他一定要抓住機會。

結束海選后回到公寓，曲萬用指紋解鎖公寓門時，電子鎖發(fā)出刺耳的錯誤提示音。

第三次嘗試后，門從里面猛地拉開，陳姐艷紅的美甲先一步戳到他眼前。

“你還知道回來？”

濃重的煙味隨著她尖利的聲音撲面而來，“我**當你死在海選現(xiàn)場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