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就換我下場。”
我盯著鏡子。
“這是決賽，阿鬼。我準備了三個月?！?br>阿鬼沉默了一會兒，走過來拍我肩膀。
“那你撐住，下半場我多幫你拉槍線。”
我點點頭，擦了把臉，走出去。
經過走廊拐角的時候，我聽到楊舒雅的聲音。
她在跟誰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我只隱約聽到幾個字。
“……效果很好……他完全沒發(fā)現……”
我沒停下腳步。
下半場開始。
我坐到位置上，把臉埋進手掌里搓了搓。
再抬起頭，屏幕還是模糊的。
第一局，我靠預判蒙中了一槍，臺下爆發(fā)歡呼。
阿鬼在語音里吼：“就是這樣！”
第二局，我開鏡找人，右眼突然一陣刺痛——像有人拿**進了眼球。
我猛地閉眼。
再睜開的時候，眼前白茫茫一片。
不是黑。
黑至少還有輪廓。
這是過度曝光般的純白，像盯著太陽看了一分鐘，視網膜上什么都沒留下。
我什么都看不見了。
耳機里阿鬼還在喊：“A大兩個！宋誠！打啊！”
我的手指僵在鼠標上。
臺下安靜了。
一萬人的場館，安靜得像空無一人。
急怒攻心，心臟像被人攥住了，喘不上氣。
眼前的白開始旋轉，耳邊阿鬼的聲音越來越遠。
我趴在鍵盤上。
栽下去之前，最后一個念頭是：戒指還在我口袋里。
02
意識回來的時候，眼前還是一片白。
不對——有什么東西在我眼前晃。
我本能地往后縮。
“別動，在做檢查。”
男人的聲音。
我躺回去。
手指動了動，空蕩蕩的。
“我的眼睛……”
嗓子像砂紙磨過。
醫(yī)生沒回答。
有光打進來，刺得眼眶發(fā)酸。
“瞳孔反射還在，但角膜有不可逆損傷?！?br>醫(yī)生對旁邊的人說。
“右眼更嚴重，視網膜神經層有萎縮跡象。”
不可逆。
這個詞像一記悶拳砸在胸口。
“怎么會這樣？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“比賽之前還好好的……”
“你最近有沒有用過什么眼藥水或者眼部接觸過異常液體？”
眼藥水。
楊舒雅給我滴的那個。
我嘴巴張開，又閉上了。
醫(yī)生說還要做進一步檢查，讓我先休息。
腳步聲遠去，門關上。
我躺在那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