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傍晚六點半。，手指滑過一排衣裙，最后停在了一件煙粉色的真絲襯衫上。她今天要和葉廷川吃晚飯——不是紀(jì)念日那種正式場合，只是普通的約會，地點定在一家新開的創(chuàng)意菜館。，配了條白色闊腿褲，頭發(fā)松松地綰在腦后，露出纖細(xì)的脖頸和那串海藍寶項鏈。鏡子里的自已看起來溫柔又得體，是她花了一年時間，在葉廷川面前慢慢打磨出的模樣——不再像最初那樣刻意張揚，多了幾分沉靜。。。，語氣輕松：“喂，大小姐，今天怎么這個點找我？查崗啊。”林薇薇在電話那頭笑，“看看你有沒有重色輕友，又跟葉大佬約會去了。還真被你猜中了?！碧K夏打開首飾盒，挑了一對珍珠耳釘，“七點，在‘云境’?！?br>“哇，那家超難訂的！”林薇薇夸張地叫起來，“葉廷川可以啊，現(xiàn)在約會都這么用心了？”

蘇夏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：“他說朋友推薦，菜不錯?！?br>
“嘖嘖，戀愛的酸臭味?！绷洲鞭鳖D了頓，忽然壓低聲音，“說真的夏夏，你現(xiàn)在跟葉廷川……到什么程度了？”

“什么什么程度？”

“就是，他有沒有跟你說過‘我愛你’之類的？”

蘇夏戴耳釘?shù)氖滞Ａ艘幌隆?br>
“……沒有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“但他說，以后每一年紀(jì)念日都一起過?！?br>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
“也行吧。”林薇薇嘆了口氣，“葉廷川那種人，能說出這種話已經(jīng)算情話了。對了，你們紀(jì)念日那天怎么樣？他有沒有什么特別表示？”

蘇夏想起那串海藍寶項鏈，還有葉廷川在車?yán)镂兆∷氖终f“早點休息”時的語氣。

“挺好的。”她說，語氣里帶著自已都沒察覺的柔軟，“他送了我項鏈，我們還聊了以后的事?！?br>
“以后？”林薇薇敏銳地捕捉到***，“什么以后？結(jié)婚的那種以后？”

“沒那么遠?！碧K夏笑了，“就是……他說年底可以陪我去*國看極光。”

“*國？！”林薇薇的聲音又揚起來，“可以啊蘇夏夏，你這是要把冰山徹底融化了的節(jié)奏！”

“別胡說。”蘇夏看了眼時間，“不跟你說了，我得出發(fā)了?！?br>
“等等等等！”林薇薇急忙叫住她，“我就是想跟你說，看到你現(xiàn)在這樣，我特別高興。你還記得一年前嗎？你在我生日趴上說要追葉廷川的時候，整個人都在發(fā)抖?！?br>
蘇夏的手指驀地收緊。

“薇薇，”她輕聲說，“別再提那件事了?！?br>
“為什么？這多勵志啊！”林薇薇完全沒察覺她語氣里的異樣，自顧自說下去，“從賭約開始，到真的把葉廷川拿下，這可是咱們?nèi)ψ永锏囊欢蝹髌?！趙浚他們當(dāng)初不是還打賭說你肯定不成嗎？現(xiàn)在臉都被打腫了——”

“薇薇?！碧K夏打斷她，聲音有些僵硬，“我說了，別再提了?！?br>
電話那頭終于安靜下來。

幾秒后，林薇薇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夏夏，你怎么了？葉廷川……不知道賭約的事？”

蘇夏閉上眼睛。

她該怎么解釋？說她這一年每天都活在愧疚和恐懼里？說她無數(shù)次想把真相告訴葉廷川，卻始終沒有勇氣？說她多么希望那個愚蠢的賭約從來不曾存在？

“他不知道?！彼罱K說，聲音干澀，“我也沒打算讓他知道?！?br>
“可是……”林薇薇猶豫了一下，“紙包不住火啊。而且你們現(xiàn)在感情這么好，就算他知道了，應(yīng)該也能理解吧？你又不是真的為了賭約才跟他在一起的，你是真心喜歡他啊?！?br>
“你不懂?！碧K夏搖頭，盡管林薇薇看不見，“葉廷川那個人……他最恨**。哪怕是善意的謊言，哪怕是不得已的隱瞞，在他那里都是不可原諒的?！?br>
“那你就打算瞞一輩子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夏夏，聽我說，”林薇薇的語氣認(rèn)真起來，“找個機會跟他坦白吧。趁現(xiàn)在你們感情穩(wěn)定，好好解釋，他會聽進去的?？偙饶奶焖麖膭e人嘴里聽到要強，那時候性質(zhì)就不一樣了?！?br>
蘇夏靠著衣帽間的門，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一點點流失。

她知道林薇薇說得對。

但她不敢。

她見過葉廷川處理背叛他信任的下屬——不是咆哮怒罵，而是用一種冰冷的、近乎**的理性，將對方所有的過錯條分縷析地列出來，然后徹底清除出他的世界。那種冷漠比任何情緒化的爆發(fā)都更可怕。

而她，承受不起被他清除的代價。

“再說吧?！彼吐曊f，“我先掛了，要遲到了。”

“好吧。”林薇薇嘆了口氣，“那你好好約會。記住，不管發(fā)生什么，我都在你這邊?！?br>
“嗯?！?br>
掛了電話，蘇夏在衣帽間里站了很久。

鏡子里的女人臉色有些蒼白，盡管妝容精致。她伸手摸了**前的海藍寶，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鎮(zhèn)定了一些。

不會的。

她在心里告訴自已。

只要她不再提，只要薇薇不再提，只要當(dāng)初知道賭約的那些人都守口如瓶——這件事就會慢慢被遺忘，像沙灘上的字跡被潮水抹去。

她和葉廷川，會有很長很好的未來。

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蘇夏抓起手袋和車鑰匙，走出了門。

***

云境餐廳坐落在***一棟高層的頂層，以270度的全景落地窗聞名。蘇夏到的時候，葉廷川已經(jīng)到了。
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著一杯水，正低頭看手機。傍晚的天色是漸變的紫藍色，城市的燈火剛剛亮起，在他側(cè)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。

蘇夏走過去，他抬起頭。

“抱歉，來晚了?！碧K夏放下手袋，在他對面坐下，“路上有點堵?！?br>
“剛到五分鐘。”葉廷川收起手機，“餓了嗎？”

“還好?！碧K夏接過服務(wù)生遞來的菜單，隨手翻看，“你今天好像下班挺早？”

“下午的會提前結(jié)束了?！比~廷川說，“N城那邊松口了，愿意接受兩個點的方案。”

“這么快？”蘇夏驚訝，“你上周不是說還要僵持一陣嗎？”

“找到了他們技術(shù)鏈上的一個缺口?！比~廷川的語氣很平淡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稍微施加了點壓力。”

蘇夏不用問也知道他說的“施加壓力”是什么意思。葉廷川在商場上的手段她見過幾次——精準(zhǔn)，高效，不帶多余情緒。他不會咄咄逼人，但一旦抓住對方的弱點，就會毫不猶豫地推進到底。

“厲害?！彼芍缘卣f，然后指著菜單上一道菜，“這個松露雞看起來不錯，要不要試試？”

“你決定?！比~廷川把選擇權(quán)交給她。

蘇夏點了四道菜，又要了一瓶白葡萄酒。等服務(wù)生離開，她托著下巴看向窗外：“這里的視野真好?！?br>
“嗯?！比~廷川順著她的目光看出去，“適合看夜景。”

“你以前來過嗎？”

“第一次。”葉廷川頓了頓，“沈墨推薦的?！?br>
沈墨。葉廷川那個冷靜犀利的律師朋友。蘇夏見過他幾次，每次都覺得那雙眼睛像能看透人心。他對她的態(tài)度一直很客氣，但客氣里帶著一種審視的距離感。

“沈律師還挺會挑地方?！碧K夏笑了笑，“他最近怎么樣？”

“老樣子，接了幾個跨國并購案，忙得連軸轉(zhuǎn)?！比~廷川拿起水杯喝了一口，“上周還說要介紹個客戶給我，說是你那個藝術(shù)基金會的潛在贊助人?！?br>
“真的？”蘇夏眼睛一亮，“哪家？”

“一家R**族辦公室，對C國當(dāng)代藝術(shù)有興趣?！比~廷川說，“具體細(xì)節(jié)我讓助理發(fā)給你?！?br>
“謝謝。”蘇夏心里暖了一下。

她知道葉廷川不太懂藝術(shù)，但他會記住她工作的需求，會在合適的時機給她提供資源。這種務(wù)實而細(xì)致的支持，比一百句甜言蜜語都更讓她心動。

酒和開胃菜很快上來了。蘇夏端起酒杯，和葉廷川輕輕碰了一下。

“慶祝你N城項目順利。”她說。

葉廷川看著她，玻璃杯后的眼睛微微彎了一下——那是一個很淡的笑，但蘇夏捕捉到了。

“謝謝?！彼f。

他們邊吃邊聊，話題從工作轉(zhuǎn)到最近看的書，又轉(zhuǎn)到下個月的行程安排。葉廷川的話依然不多，但蘇夏已經(jīng)學(xué)會了從他簡短的回應(yīng)里讀出更多信息——比如他說“可以”的時候是真的同意，說“再說”的時候是需要考慮，而沉默通常意味著默許。

主菜上來的時候，蘇夏的手機又震了。

她瞥了一眼屏幕，又是林薇薇。

大概是想為下午的電話道歉，或者又有什么八卦要分享。蘇夏按了靜音，把手機反扣在桌上。

“不接？”葉廷川問。

“沒事，是薇薇?！碧K夏切著盤子里的鱈魚，“估計又看到什么新款包包，想找我吐槽?！?br>
葉廷川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

但手機震個不停。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——林薇薇改成了打電話。

蘇夏有些尷尬：“抱歉，我接一下，可能是急事?！?br>
“嗯?！?br>
她拿起手機，走到餐廳角落的休息區(qū)才接起來。

“薇薇，我在吃飯呢。”她壓低聲音。

“夏夏！出事了！”林薇薇的聲音又急又慌。

蘇夏的心一沉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趙浚那個大嘴巴！他今天在局上喝多了，把你當(dāng)初三個月拿下葉廷川的那個賭約的事說出來了！現(xiàn)在圈子里都傳開了！”

蘇夏的血液在瞬間凍結(jié)。
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
“我也是剛聽說的！”林薇薇語速飛快，“就今天晚上，在‘琥珀’那邊，趙浚跟一群人喝酒，不知怎么就提起來了，說當(dāng)初你三個月拿下葉廷川是咱們?nèi)ψ永镒?*的賭局，還說……”

“還說什么？”蘇夏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
“還說……葉廷川要是知道了，臉色一定很好看?！绷洲鞭钡穆曇粼絹碓叫?，“夏夏，我真的沒想到他會……”

蘇夏扶著墻壁，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(zhuǎn)。

“都有誰在場？”她強迫自已冷靜下來。

“七八個人吧，都是平時愛玩的?！绷洲鞭闭f，“周雨晴也在?！?br>
周雨晴。

那個一直對葉廷川有意思，表面溫婉實則心機的周家大小姐。

蘇夏的指甲掐進掌心。

“薇薇，”她聲音嘶啞，“幫我個忙。聯(lián)系所有在場的人，讓他們閉嘴。不管用什么方法，花多少錢，讓他們別把這件事傳到葉廷川耳朵里?！?br>
“我已經(jīng)在做了?！绷洲鞭奔钡每炜蕹鰜恚暗南?，這種事……捂不住的。而且周雨晴那邊，我恐怕……”

“我知道?！碧K夏閉上眼睛，“盡力就好。”

掛了電話，她在原地站了很久，直到服務(wù)生經(jīng)過時投來關(guān)切的目光，才深吸一口氣，轉(zhuǎn)身走回座位。

葉廷川正在看手機，見她回來，抬起了頭。

“臉色不太好?！彼f。

“沒事?！碧K夏努力擠出一個笑容，“薇薇那邊……有點小麻煩，已經(jīng)解決了?！?br>
葉廷川看著她，目光平靜，但蘇夏總覺得那平靜之下有什么東西在審視。

“需要幫忙嗎？”他問。

“不用，真的?！碧K夏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大口，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，卻壓不住心里的恐慌。

接下來的晚餐，她吃得食不知味。

葉廷川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心不在焉，但沒再追問。他只是把話題轉(zhuǎn)到了一些更輕松的事上——比如她基金會在做的那個鄉(xiāng)村藝術(shù)教育項目，比如他最近在讀的一本關(guān)于神經(jīng)科學(xué)的書。

蘇夏機械地回應(yīng)著，腦子里卻全是林薇薇的話。

趙浚說了。

周雨晴聽到了。

圈子傳開了。

每一個字都像錘子，砸在她精心維護了一年的幻象上。

她該怎么辦？

現(xiàn)在坦白？在事情傳到葉廷川耳朵之前，自已親口說出來？

可是怎么開口？從哪里說起？說“對不起我騙了你，我們開始的那個賭約是真的”？說“但我對你的感情也是真的”？

他會信嗎？

或者說，他會在乎嗎？

“蘇夏?！?br>
葉廷川的聲音把她拉回現(xiàn)實。

她抬起頭，發(fā)現(xiàn)他已經(jīng)吃完了，正用紙巾擦著手。

“你今晚狀態(tài)不對?！彼f，語氣不是質(zhì)問，只是陳述事實。

“我……”蘇夏張了張嘴，最終只是搖頭，“可能是有點累了。最近基金會那邊事情多?！?br>
葉廷川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
那沉默像一張網(wǎng)，慢慢收緊。

“走吧?！彼罱K說，“送你回去?！?br>
結(jié)賬，起身，離開餐廳。整個過程蘇夏都像在夢游。電梯下行時，她盯著鏡面里自已和葉廷川的倒影，忽然有種強烈的沖動——想抱住他，想把一切都說出來，想求他不要離開。

但她沒有。

她只是跟著他走出電梯，走到停車場，坐進車?yán)铩?br>
車駛?cè)胍股?。葉廷川坐在她旁邊，閉目養(yǎng)神。車廂里很安靜，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。

蘇夏的手機又震了。

她拿出來看，是林薇薇的微信："夏夏，我跟大部分人都說好了，他們答應(yīng)不亂傳。但周雨晴那邊……她不接我電話。"

蘇夏的手指冰涼。

她打字："知道了。謝謝你。"

發(fā)送。

然后她看著窗外流動的燈火，想起一年前的那個夜晚——林薇薇的生日派對，喧鬧的音樂，晃眼的燈光，還有她自已因為喝了酒而滾燙的臉頰。

“打個賭，三個月，我就能讓他葉廷川成為我男朋友！”

那句話是怎么說出口的？

是酒精的作用？是周圍人的起哄？還是那深埋了六年的暗戀終于撐破了膽怯的殼，需要一個荒唐的借口來給自已壯膽？

她不知道。

她只知道，那句話像一顆埋下的地雷，現(xiàn)在終于要爆炸了。

車停在公寓樓下。

蘇夏解開安全帶，轉(zhuǎn)頭看向葉廷川。

他睜開了眼睛，也在看著她。

“廷川?！彼p聲說。

“嗯？”

“如果……”她聲音發(fā)顫，“如果我做錯過一件事，很嚴(yán)重的事，你會給我解釋的機會嗎？”

葉廷川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眼神深了一些。

“那要看是什么事?！彼f，和紀(jì)念日那晚一模一樣的回答。

“如果是關(guān)于我們的事呢？”蘇夏追問，眼眶開始發(fā)熱，“如果我一開始接近你的理由……不夠純粹呢？”

葉廷川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蘇夏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
“蘇夏，”他終于開口，聲音在昏暗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，“我選擇你，是因為你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的方式，恰好是我能接受的那種?！?br>
他頓了頓。

“至于你背后的理由——只要不觸犯我的底線，我可以不在意?！?br>
蘇夏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
“你的底線是……？”

“**?！比~廷川說，語氣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冰棱，“刻意的、惡意的、以傷害或利用為目的的**?！?br>
他看著她，眼神像深海，看不出情緒。

“你騙過我嗎？”

蘇夏的呼吸停住了。

她想說沒有。

但那兩個字卡在喉嚨里，怎么也吐不出來。

葉廷川看著她掙扎的表情，很輕地嘆了口氣。

“回家吧。”他說，“你累了?！?br>
他伸手，很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——一個罕見的親昵動作，但此刻卻讓蘇夏想哭。

“晚安?！彼齻}促地說，推開車門，幾乎是逃下了車。

她不敢回頭，一路跑進公寓大堂，跑進電梯，直到電梯門關(guān)上，才靠著墻壁，緩緩滑坐在地上。

手機從手里滑落，屏幕亮著，顯示著一條未讀消息。

是周雨晴發(fā)來的。

只有一句話："蘇小姐，有些事既然做了，就要承擔(dān)后果哦。微笑.jpg"

蘇夏盯著那個微笑的表情，渾身發(fā)冷。

她知道，來不及了。

無論她坦白與否，葉廷川都會知道真相。

而那個真相，會把他們這一年建立起來的一切，徹底摧毀。

電梯到達樓層。

蘇夏撿起手機，搖搖晃晃地走出去，用顫抖的手打開門。

屋里一片漆黑。

她沒有開燈，只是走到窗前，看著樓下那輛黑色的轎車還停在原地。

葉廷川沒有走。

他就坐在車?yán)?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?br>
蘇夏拿起手機，點開通訊錄，找到葉廷川的名字。

她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，很久很久。

最終，她還是沒有按下去。

她只是給他發(fā)了條短信："到了。晚安。"

幾秒后，回復(fù)來了："嗯。"

然后，樓下的車燈亮了，引擎啟動，緩緩駛離。

蘇夏看著那點尾燈消失在街角，忽然覺得，有什么東西也跟著一起消失了。

她轉(zhuǎn)身走進臥室，沒有換衣服，直接倒在床上。

黑暗中，她摸到胸前的海藍寶項鏈，緊緊地攥在手心里。

寶石硌得掌心生疼。

但她沒有松開。

仿佛那是最后一根稻草。
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

而在這座城市的另一個角落，周雨晴正對著鏡子涂口紅。

她看著鏡中自已精致完美的臉，嘴角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。

手機屏幕亮著，顯示著她剛剛發(fā)出去的朋友圈——一張在“琥珀”吧臺的照片，配文是："今晚聽到一個超有趣的故事，原來有些童話的開始，只是一場賭局呢。"

定位：琥珀酒吧。

下面已經(jīng)有不少共同好友的點贊和評論。

而其中，有葉廷川的堂妹。

周雨晴滿意地笑了。

她知道，有些消息，不需要直接傳遞。

只需要讓它，慢慢發(fā)酵。

然后，在最合適的時機——

引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