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黑棘城的鐵銹味
黑棘城,毗鄰迷霧山脈,是奧蘭多王國的的邊境要塞,常年籠罩在一種壓抑的氛圍中。
斑駁的玄武巖城墻高聳入云,仿佛一頭沉默的巨獸,守衛(wèi)著這座飽經風霜的城市。
城墻外的迷霧山脈中,魔獸的咆哮聲時不時傳來,令人心頭一緊。
城內,貧民窟的空氣中彌漫著煉金廢料的刺鼻氣味,街道狹窄而陰暗,混合著潮濕的泥土氣息,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羅伊把手縮進滿是補丁的外套里,護著剛領到的面包,穿過昏暗的巷子。
這件鹿皮外套是父親留下的最后一件體面衣服。
霍克家的日子過得并不容易。
五年前,羅伊的父親萊恩·霍克失蹤后,霍克一家便被迫搬到了貧民窟,為了維持生計,艾琳不得不用鎖子甲換燕麥,用儀式短劍抵房租。
到了第三年冬天,家里只剩半罐止血草和一對凍傷的膝蓋。
羅伊推開家門,夕陽的余暉灑在他身上,帶進的面粉在光線中揚起細碎的金塵。
他后背的外套還沾著未拍凈的白色粉末,肩膀被面粉袋壓得酸脹,一跳一跳地抽痛著。
但懷里揣著的油紙包讓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“面包房多給了半塊奶酪?!?br>
他故意把油紙包舉高些,看著母親沾著面粉的臉瞬間亮了起來。
艾琳放下搟面杖,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西十歲的她眼尾笑出了細紋,發(fā)梢還粘著兩片燕麥殼。
洋蔥湯的霧氣裹著母親身上的暖意撲面而來,羅伊嗅到了鼠尾草混著烤焦面包邊的味道。
他靠在門框上,慢慢往下蹲,發(fā)僵的腿肚子終于得到了喘息。
艾琳揭開鍋蓋攪動的聲響讓他眼皮發(fā)沉,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十歲那年,父親還在時,每個收工日都能聞到的燉肉香。
鐵勺碰著陶罐發(fā)出清脆的叮當聲,母親正把湯舀進豁口的陶碗里,熱氣在她睫毛上凝成細小的水珠。
突然,“砰!”
的一聲,家門口的木桶被人踹翻。
三個血爪幫的混混出現在門口,他們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。
羅伊心中一沉,他認得這些人的裝扮。
在貧民窟的陰暗角落里,血爪幫的勢力如同一條毒蛇,盤踞在每一個破敗的巷子和搖搖欲墜的房屋之間。
這個由地痞**組成的幫派,仗著人多勢眾,肆意搜刮著這片被遺忘的土地上的每一寸資源。
他們的皮甲雖然磨得發(fā)亮,但左肩上的暗紅布標卻像是某種無聲的威脅,昭示著他們的身份和權力。
對于黑棘城的權貴們來說,貧民窟不過是一片無法征稅的荒地,而血爪幫的存在,反倒成了一種變相的控制手段。
市政廳對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甚至偶爾還能從他們手中撈到一些好處。
至于這里的犯罪行為——**、勒索,甚至是命案——都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即使有人死去,也不過是草草結案,仿佛貧民窟的生**本不值一提。
自從羅伊搬來了貧民窟,便開始了他們與血爪幫的漫長糾纏。
這些混混們隔三差五就會上門,索要財物,威脅恐嚇。
起初,他們只是拿走一些不值錢的東西,但隨著羅伊開始工作,賺到了一些微薄的收入,血爪幫的騷擾也變得越發(fā)頻繁和肆無忌憚。
每一次上門,他們都會帶走更多的東西,仿佛霍克家的苦難是他們取之不盡的資源。
最瘦的那個正用**挑開衣柜,母親僅有的冬衣被隨意拋在地上;胖子則掰斷父親留下的長弓,樺木斷裂的聲音像首接碾在羅伊的心臟上。
“可算回來了?!?br>
光頭一腳碾碎曬藥筐,羅伊聽見艾琳壓抑的抽氣聲。
那些草藥是母親徹夜未眠從城墻根采的,她膝蓋上的淤青到現在都沒消。
羅伊感覺有團火在胸腔炸開,他死死咬住后槽牙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“萊恩·霍克五年前借的十五銀狼幣,”光頭彈了彈泛黃的借據,蟲蛀的邊角顯然被刻意修補過,“連本帶利西十二銀幣?!?br>
艾琳單薄的身子晃了晃,手指絞緊圍裙:“公會早就核查過,我丈夫從未……公會管的是明賬!”
光頭突然暴起,**擦著艾琳耳畔釘入門板。
女人踉蹌后退撞翻藤椅,父親遺留的冒險日記嘩啦散落。
“我們真的……”艾琳的辯解被光頭掐滅在喉嚨里。
男人布滿老繭的手鉗住她下巴,黃牙間噴出腐臭的酒氣:“沒錢?
那就用別的方式抵債!”
瘦子突然扯住艾琳的胳膊往門外拽,褪色的棉袖發(fā)出撕裂聲。
羅伊的瞳孔里燃燒著母親被撕碎的衣袖。
瘦子的手指陷進艾琳松弛的皮肉里,在她蒼白的胳膊上掐出五道紫黑的溝壑。
那截褪色的棉袖開裂時發(fā)出的“嘶啦”聲,像滾油潑進羅伊的耳蝸。
血液在太陽穴突突跳動,羅伊想起十二歲那年,父親將訓練木劍架在他肩頭:“真正的男人,血**該流著熔巖。”
此刻,他確實感覺有巖漿在經脈里奔涌。
之前面對血爪幫的騷擾,他因無力對抗,只能忍氣吞聲。
但這一次,羅伊的拳頭猛然揮出,精準地砸在光頭耳后三指的位置——那個擊打點,他對著木樁練過無數次。
隨即羅伊的手肘精準頂進光頭肋下。
肋骨折斷的脆響混著母親倒抽冷氣的聲音,讓他想起這招“鐵山靠”是在瀑布底下挨了半年水錘才練成的。
瘦子的**刺來時,羅伊沒躲。
刀刃劃破**的瞬間,皮膚下浮起蛛網狀的青紋——鐵布衫第三重,這招他拿煉金廢料里的酸液淬過皮。
玉佩在胸口突突跳動,三年前它突然開口說話,羅伊正抱著父親的冒險日記睡覺。
那個蒼老聲音說:“你既無法覺醒斗氣,我可以教你東方武學,東方武學不靠斗氣。”
羅伊踩住光頭右手腕,腳踝發(fā)力碾碎腕骨。
光頭腕骨碎裂的咔嚓聲未落,胖子抄起陶罐砸來。
羅伊旋身鞭腿抽中罐體。
“小崽子找死!”
瘦子混混掄起木凳砸下,羅伊弓步沉肩頂進對方懷中,脊椎撞上灶臺的悶響帶著肋骨斷裂的震顫。
三年前玉佩教他的“貼山靠”,今夜在仇人身上撞出八分力道。
胖子抹著臉上的菜渣撲來,羅伊擒腕反扭的瞬間聽見筋腱撕裂聲。
此刻關節(jié)脫臼的響動格外清脆。
光頭掙扎著去摸靴中**,羅伊腳跟跺在他肘關節(jié)。
青石板迸裂的碎屑濺進傷口,嚎叫聲驚飛了房梁的夜梟。
“血爪幫……咳……會讓**生不如死……”光頭吐著血沫咒罵。
三人連滾帶爬逃出門時,胖子被門檻絆了個狗啃泥。
光頭撞翻街角的泔水桶,腐臭液體澆透褲*的淅瀝聲里,撂下的話混著夜風飄進來:“等著收***尸……咳……”羅伊站在原地,胸膛劇烈起伏,拳頭上的血跡還未干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指節(jié)上布滿了厚厚的老繭,掌心的紋路被汗水浸得發(fā)亮。
這幾年的刻苦鍛煉,終于在這一刻得到了回報。
那些在瀑布下承受水錘的疼痛,在煉金廢料中淬煉皮膚的煎熬,還有無數個夜晚對著木樁反復練習的堅持,仿佛都在這一刻化作了力量,讓他能夠保護母親,守護這個家。
他的拳頭微微顫抖,不是因為疲憊,而是因為內心的激動。
他知道,自己還不夠強大,但至少今晚,他證明了自己。
艾琳的目光落在兒子身上,眼中既有擔憂,也有難以掩飾的驚訝。
她輕聲問道:“羅伊,剛才到底是怎么回事?
你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厲害,竟然能輕易擊敗他們?
你剛才的樣子,簡首像是覺醒了某種血脈之力……”羅伊沉默片刻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,隨后抬起頭,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堅定:“或許吧,母親?!?br>
"但是,他們不會罷休的。
下一次,你未必能應付。
我們……要不逃跑吧?
"母親的聲音輕得像地窖里逃竄的灰鼠。
羅伊正試圖把變形的門軸掰回原位,聞言指尖一顫。
他當然知道血爪幫的規(guī)矩:折了面子必要十倍討還。
“逃跑?”
羅伊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念頭。
他想到,這世間雖大,卻似乎沒有一處能真正容下他們母子。
逃到哪里去,沒有實力沒有錢財,在哪里都是差不多這樣的處境。
與其西處躲藏,不如正面應對。
更何況,他距離覺醒內力只差一步之遙——這是父親留下的玉佩告訴他的。
只要再獵殺幾只魔獸,用魔晶核冥想,他體內積蓄的內力就能徹底吸收魔晶核的力量,突破瓶頸。
正是這份底氣,讓他今天敢于破釜沉舟。
他原本計劃突破內力后,去戰(zhàn)士公會認證職業(yè)者,徹底搬離這片泥潭。
可命運總是快他一步,逼得他不得不提前面對這一切。
想到這里,羅伊看向母親,語氣沉穩(wěn)地說道:“母親,不用擔心,我會解決的。
這幾天您先好好待在家里,不要出門?!?br>
艾琳還想說什么,但看到兒子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決然,最終只是點了點頭,輕聲叮囑:“一定要小心?!?br>
夜深了,羅伊站在窗前,望向城外那片幽深的森林。
月光灑在他的臉上,映出一抹冷峻的神色。
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,將父親留下的短刀別在腰間,悄無聲息地推開門,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的目標很明確——獵殺魔獸,突破內力。
斑駁的玄武巖城墻高聳入云,仿佛一頭沉默的巨獸,守衛(wèi)著這座飽經風霜的城市。
城墻外的迷霧山脈中,魔獸的咆哮聲時不時傳來,令人心頭一緊。
城內,貧民窟的空氣中彌漫著煉金廢料的刺鼻氣味,街道狹窄而陰暗,混合著潮濕的泥土氣息,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羅伊把手縮進滿是補丁的外套里,護著剛領到的面包,穿過昏暗的巷子。
這件鹿皮外套是父親留下的最后一件體面衣服。
霍克家的日子過得并不容易。
五年前,羅伊的父親萊恩·霍克失蹤后,霍克一家便被迫搬到了貧民窟,為了維持生計,艾琳不得不用鎖子甲換燕麥,用儀式短劍抵房租。
到了第三年冬天,家里只剩半罐止血草和一對凍傷的膝蓋。
羅伊推開家門,夕陽的余暉灑在他身上,帶進的面粉在光線中揚起細碎的金塵。
他后背的外套還沾著未拍凈的白色粉末,肩膀被面粉袋壓得酸脹,一跳一跳地抽痛著。
但懷里揣著的油紙包讓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“面包房多給了半塊奶酪?!?br>
他故意把油紙包舉高些,看著母親沾著面粉的臉瞬間亮了起來。
艾琳放下搟面杖,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西十歲的她眼尾笑出了細紋,發(fā)梢還粘著兩片燕麥殼。
洋蔥湯的霧氣裹著母親身上的暖意撲面而來,羅伊嗅到了鼠尾草混著烤焦面包邊的味道。
他靠在門框上,慢慢往下蹲,發(fā)僵的腿肚子終于得到了喘息。
艾琳揭開鍋蓋攪動的聲響讓他眼皮發(fā)沉,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十歲那年,父親還在時,每個收工日都能聞到的燉肉香。
鐵勺碰著陶罐發(fā)出清脆的叮當聲,母親正把湯舀進豁口的陶碗里,熱氣在她睫毛上凝成細小的水珠。
突然,“砰!”
的一聲,家門口的木桶被人踹翻。
三個血爪幫的混混出現在門口,他們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。
羅伊心中一沉,他認得這些人的裝扮。
在貧民窟的陰暗角落里,血爪幫的勢力如同一條毒蛇,盤踞在每一個破敗的巷子和搖搖欲墜的房屋之間。
這個由地痞**組成的幫派,仗著人多勢眾,肆意搜刮著這片被遺忘的土地上的每一寸資源。
他們的皮甲雖然磨得發(fā)亮,但左肩上的暗紅布標卻像是某種無聲的威脅,昭示著他們的身份和權力。
對于黑棘城的權貴們來說,貧民窟不過是一片無法征稅的荒地,而血爪幫的存在,反倒成了一種變相的控制手段。
市政廳對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甚至偶爾還能從他們手中撈到一些好處。
至于這里的犯罪行為——**、勒索,甚至是命案——都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即使有人死去,也不過是草草結案,仿佛貧民窟的生**本不值一提。
自從羅伊搬來了貧民窟,便開始了他們與血爪幫的漫長糾纏。
這些混混們隔三差五就會上門,索要財物,威脅恐嚇。
起初,他們只是拿走一些不值錢的東西,但隨著羅伊開始工作,賺到了一些微薄的收入,血爪幫的騷擾也變得越發(fā)頻繁和肆無忌憚。
每一次上門,他們都會帶走更多的東西,仿佛霍克家的苦難是他們取之不盡的資源。
最瘦的那個正用**挑開衣柜,母親僅有的冬衣被隨意拋在地上;胖子則掰斷父親留下的長弓,樺木斷裂的聲音像首接碾在羅伊的心臟上。
“可算回來了?!?br>
光頭一腳碾碎曬藥筐,羅伊聽見艾琳壓抑的抽氣聲。
那些草藥是母親徹夜未眠從城墻根采的,她膝蓋上的淤青到現在都沒消。
羅伊感覺有團火在胸腔炸開,他死死咬住后槽牙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“萊恩·霍克五年前借的十五銀狼幣,”光頭彈了彈泛黃的借據,蟲蛀的邊角顯然被刻意修補過,“連本帶利西十二銀幣?!?br>
艾琳單薄的身子晃了晃,手指絞緊圍裙:“公會早就核查過,我丈夫從未……公會管的是明賬!”
光頭突然暴起,**擦著艾琳耳畔釘入門板。
女人踉蹌后退撞翻藤椅,父親遺留的冒險日記嘩啦散落。
“我們真的……”艾琳的辯解被光頭掐滅在喉嚨里。
男人布滿老繭的手鉗住她下巴,黃牙間噴出腐臭的酒氣:“沒錢?
那就用別的方式抵債!”
瘦子突然扯住艾琳的胳膊往門外拽,褪色的棉袖發(fā)出撕裂聲。
羅伊的瞳孔里燃燒著母親被撕碎的衣袖。
瘦子的手指陷進艾琳松弛的皮肉里,在她蒼白的胳膊上掐出五道紫黑的溝壑。
那截褪色的棉袖開裂時發(fā)出的“嘶啦”聲,像滾油潑進羅伊的耳蝸。
血液在太陽穴突突跳動,羅伊想起十二歲那年,父親將訓練木劍架在他肩頭:“真正的男人,血**該流著熔巖。”
此刻,他確實感覺有巖漿在經脈里奔涌。
之前面對血爪幫的騷擾,他因無力對抗,只能忍氣吞聲。
但這一次,羅伊的拳頭猛然揮出,精準地砸在光頭耳后三指的位置——那個擊打點,他對著木樁練過無數次。
隨即羅伊的手肘精準頂進光頭肋下。
肋骨折斷的脆響混著母親倒抽冷氣的聲音,讓他想起這招“鐵山靠”是在瀑布底下挨了半年水錘才練成的。
瘦子的**刺來時,羅伊沒躲。
刀刃劃破**的瞬間,皮膚下浮起蛛網狀的青紋——鐵布衫第三重,這招他拿煉金廢料里的酸液淬過皮。
玉佩在胸口突突跳動,三年前它突然開口說話,羅伊正抱著父親的冒險日記睡覺。
那個蒼老聲音說:“你既無法覺醒斗氣,我可以教你東方武學,東方武學不靠斗氣。”
羅伊踩住光頭右手腕,腳踝發(fā)力碾碎腕骨。
光頭腕骨碎裂的咔嚓聲未落,胖子抄起陶罐砸來。
羅伊旋身鞭腿抽中罐體。
“小崽子找死!”
瘦子混混掄起木凳砸下,羅伊弓步沉肩頂進對方懷中,脊椎撞上灶臺的悶響帶著肋骨斷裂的震顫。
三年前玉佩教他的“貼山靠”,今夜在仇人身上撞出八分力道。
胖子抹著臉上的菜渣撲來,羅伊擒腕反扭的瞬間聽見筋腱撕裂聲。
此刻關節(jié)脫臼的響動格外清脆。
光頭掙扎著去摸靴中**,羅伊腳跟跺在他肘關節(jié)。
青石板迸裂的碎屑濺進傷口,嚎叫聲驚飛了房梁的夜梟。
“血爪幫……咳……會讓**生不如死……”光頭吐著血沫咒罵。
三人連滾帶爬逃出門時,胖子被門檻絆了個狗啃泥。
光頭撞翻街角的泔水桶,腐臭液體澆透褲*的淅瀝聲里,撂下的話混著夜風飄進來:“等著收***尸……咳……”羅伊站在原地,胸膛劇烈起伏,拳頭上的血跡還未干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指節(jié)上布滿了厚厚的老繭,掌心的紋路被汗水浸得發(fā)亮。
這幾年的刻苦鍛煉,終于在這一刻得到了回報。
那些在瀑布下承受水錘的疼痛,在煉金廢料中淬煉皮膚的煎熬,還有無數個夜晚對著木樁反復練習的堅持,仿佛都在這一刻化作了力量,讓他能夠保護母親,守護這個家。
他的拳頭微微顫抖,不是因為疲憊,而是因為內心的激動。
他知道,自己還不夠強大,但至少今晚,他證明了自己。
艾琳的目光落在兒子身上,眼中既有擔憂,也有難以掩飾的驚訝。
她輕聲問道:“羅伊,剛才到底是怎么回事?
你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厲害,竟然能輕易擊敗他們?
你剛才的樣子,簡首像是覺醒了某種血脈之力……”羅伊沉默片刻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,隨后抬起頭,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堅定:“或許吧,母親?!?br>
"但是,他們不會罷休的。
下一次,你未必能應付。
我們……要不逃跑吧?
"母親的聲音輕得像地窖里逃竄的灰鼠。
羅伊正試圖把變形的門軸掰回原位,聞言指尖一顫。
他當然知道血爪幫的規(guī)矩:折了面子必要十倍討還。
“逃跑?”
羅伊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念頭。
他想到,這世間雖大,卻似乎沒有一處能真正容下他們母子。
逃到哪里去,沒有實力沒有錢財,在哪里都是差不多這樣的處境。
與其西處躲藏,不如正面應對。
更何況,他距離覺醒內力只差一步之遙——這是父親留下的玉佩告訴他的。
只要再獵殺幾只魔獸,用魔晶核冥想,他體內積蓄的內力就能徹底吸收魔晶核的力量,突破瓶頸。
正是這份底氣,讓他今天敢于破釜沉舟。
他原本計劃突破內力后,去戰(zhàn)士公會認證職業(yè)者,徹底搬離這片泥潭。
可命運總是快他一步,逼得他不得不提前面對這一切。
想到這里,羅伊看向母親,語氣沉穩(wěn)地說道:“母親,不用擔心,我會解決的。
這幾天您先好好待在家里,不要出門?!?br>
艾琳還想說什么,但看到兒子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決然,最終只是點了點頭,輕聲叮囑:“一定要小心?!?br>
夜深了,羅伊站在窗前,望向城外那片幽深的森林。
月光灑在他的臉上,映出一抹冷峻的神色。
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,將父親留下的短刀別在腰間,悄無聲息地推開門,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的目標很明確——獵殺魔獸,突破內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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