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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
書名:神朽  |  作者:格林夢話  |  更新:2026-04-08

,非但不懼,反而笑得更媚,周身那股清冷媚意的氣息驟然一凝,竟將**生暴漲的紫芒硬生生壓退半寸。,指尖一點,一縷淡金色靈力如絲般纏上**生手臂,那狂暴靈力竟瞬間溫順下來,紫芒也緩緩收斂?!?**,這般急躁可不好?!彼彶缴锨埃c**生不過半尺之距,吐氣如蘭,“我若想對你不利,方才在一道坊,你便已栽在易修遠手里了。那你費盡心思在這里見我有何目的?”,目光自始至終緊盯著白妙若的臉,那嫵媚妖嬈的臉上藏了太多東西,他看不透對到的用意,也不敢掉以輕心?!拔抑桓康米〉哪腥私煌@里有瓶“欲漿”若你通過了考驗,我才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”白妙若素手一翻,一只羊脂玉瓶憑空浮現(xiàn),瓶身流轉(zhuǎn)著曖昧的緋色光暈,瓶口隱隱散出勾魂攝魄的異香,正是那瓶“欲漿”。,玉腕輕揚:“此漿非毒,卻能勾動修士心底最深的欲念——貪、嗔、癡、愛、恨、懼,盡數(shù)翻涌。你只需飲下靜坐一個時辰,不被欲念迷心、不被其擾亂心性,便是通過考驗。”,指尖剛觸到瓶身,便覺一股灼熱的情欲之氣順著經(jīng)脈竄入體內(nèi),靈力不受控制地再度暴漲,險些沖破經(jīng)脈。他心頭一凜,強行壓下躁動,冷聲道:“你這是在試探我的道心?”
“哎呀,小女子家家的,難免心思細了些,公子不要見怪,如果連自已心底的**都克制不了,那肯定是不可靠的”

白妙若說著,又湊近了幾分,眼波流轉(zhuǎn),語氣里帶著幾分嬌憨,又藏著幾分深不可測的算計。

“這欲漿最是刁鉆,不傷人肉身,專磨道心。貪權(quán)、貪色、貪生、貪仇,你心底最放不下的是什么,它便會給你看什么。”她蔥白指尖輕輕點在**生心口,語氣輕得像羽毛,“撐過一個時辰,心神不亂,便是我要找的人。”

**生只覺心口一麻,那點暖意順著肌膚直鉆小腹,險些讓他穩(wěn)住的靈力再度紊亂。他猛地后退一步,握緊手中羊脂玉瓶,瓶中緋色光暈流轉(zhuǎn),異香愈發(fā)濃郁,勾得他體內(nèi)靈力蠢蠢欲動。

“既是如此,那我便試一試”**生嘴角微揚,仰脖將那“欲漿”灌了進去,還沒有入腹,只在喉嚨里就化作了一道道煙霧徑直竄進了他的腦袋,剎那間,他只覺得渾身燥熱,每個毛孔都仿佛在擴張,一種奇異的感覺從上至下,從頭到腳,好像有一根羽毛肆無忌憚的撥弄著他的每一個感官。

“來吧,讓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!”

那種感覺越發(fā)強烈,**生當即盤坐下來,眼下他只能奮力一搏,不然這白妙若也不會輕易地放他離去,并且從直覺來看,她絕對知道些什么!

“呵!”

他悶哼一聲,咬牙盤膝坐地,靈力瘋狂運轉(zhuǎn),試圖壓制這股足以讓尋常修士瞬間沉淪的異力。可欲漿之力遠比他想象的霸道,才一交手,神識便被拉入無邊幻境。

“殺了你們!我要殺了你們!”

識海中,那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,尸骸壘成高山,樹枝垂掛人皮,甚至連整片天空都被鮮血染成了血紅色,而在這如同森羅地獄般的景象中,一個神態(tài)癲狂的少年正披頭散發(fā),瞪著猩紅的眼眸咧嘴笑著,手中握著一柄已經(jīng)崩刃的刀,不知沖著什么東西發(fā)出桀桀的怪笑。

“好強烈的殺意...”房間內(nèi),見到已經(jīng)入定的**生,白妙若再沒了那般嫵媚的姿態(tài),轉(zhuǎn)而是一種十分驚訝的神色,她默默注視著眼前這名少年,那洶涌的殺意竟然幾乎要化作實質(zhì)的靈力,一道道猩紅的靈力開始從體表溢出,混雜在其自身純白的靈力中,格外的扎眼。

“欲漿將他的殺意無限的放大了...”白妙若頷首輕語,似乎屏住呼吸,一眨不眨的望著他。

幻境之中,尸山血海、哀嚎遍野,一幕幕滅門的慘狀不斷在他眼前重演,仇敵的獰笑、親人的絕望、每一幕都在瘋狂刺激他的神經(jīng),催著他墮入殺戮深淵。

“沒有什么可以阻止我...”殺戮還在持續(xù),隨著幾顆飛濺的頭顱落下,那可怖的畫面中居然出現(xiàn)了幾名赤身**的絕美女子,她們膚如凝脂,更是生的****,在這番場景中對著**生搔首弄姿,可惜,僅僅只是眨眼的功夫,她們便被削了項上人頭,成為了這尸山血海的一部分。

殺意與情欲交織成最惡毒的幻境,欲漿要將他徹底拖入瘋魔???*生眼底只有冰冷的漠然,對那些搔首弄姿的絕美身影看都不看一眼,刀光起,人頭落。

在他心中,仇恨蓋過一切情欲,道心壓過所有**。

白妙若看得心頭微震,玉手不自覺攥緊。她原以為欲漿先勾情欲、再擾心神,卻沒料到**生執(zhí)念之深、心性之冷,竟到了這般地步。尋常修士早已在溫柔鄉(xiāng)中迷失,他卻連半分停頓都無。

猩紅殺意越來越濃,幾乎要將**生整個人吞噬,純白靈力被徹底壓制,節(jié)節(jié)敗退。他識海劇痛如裂,卻死死咬著牙,不肯發(fā)出半聲痛呼。

就在殺意即將沖垮意識的剎那,胸口卻微微發(fā)燙,是那里的天器銀墜,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,一道道暖流悄無聲息的竄進體內(nèi),化作一只無形的大手,硬生生的把識海中已經(jīng)癲狂的**生拉了回來。

那一縷自天器銀墜滲出的暖流,溫潤如月光,悄無聲息漫過他四肢百骸,直抵識海。

“呃……”

**生渾身一顫,猩紅眼眸漸漸褪去血色,神智如沉舟浮起,緩緩歸位。

他看著幻境中尸山血海,看著那些被自已斬落的幻影,看著那片被仇恨染透的天空,終于從瘋狂中清醒。

“這便是你的考驗么?”再次睜開眼,汗水已經(jīng)浸透了全身,但是他仍十分淡定,似乎并不為剛才識?;镁持械木跋蟾械襟@訝,反而有些玩味的抬頭詢問道。

“幾乎沒有人能從我的欲漿中脫身,你還是第一個?!彼裰篙p繞發(fā)絲,語氣里帶著幾分嘆服,神情也和最初大不相同了。

“欲漿的確厲害,不過……還困不住我?!?*生語氣平淡,卻自帶一股歷經(jīng)生死后的傲然,“說吧,你現(xiàn)在可以告訴我,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了。

“我知道你是陳家唯一的遺孤,而且,你是為了滅門之仇而來!”

“你還知道些什么?“一句話落下,**生周身靈力驟然繃緊,冷聲道。

“陳少主不用緊張,我既然知曉你的身份,而你也通過了我的考驗,足以說明我對你沒有惡意”她緩步走近,媚意收斂三分,語氣沉了下來。

“陳少主是為了報滅門之仇而來,那你知道陳家為何被滅么?”

“為...為什么...”**生瞳孔驟縮,心臟猛的一頓,整個人都似乎清醒了些,他不知道白妙若為什么這么問,但是這個問題他確實沒有想過。

“因為乾啟帝國皇陵中的皇兵——龍息尺”

白妙若一邊說著,張手在房間撒下一道結(jié)界,神情都變得嚴肅了些,她似有深意的看了**生一眼,但是也沒有多說什么。

“皇陵我倒是知道,但是龍息尺是什么?**生看她一臉嚴肅,倒也不像是撒謊,但是對于所說的這些父親卻從沒跟他提起過,他也不知道有什么深意。

“乾啟帝國算不上頂尖勢力,卻能屹立多年不被吞并,全靠這一件皇兵級法寶。它雖已是殘器,余威依舊驚天。這么多年深藏皇陵,從不現(xiàn)世,是皇族最高機密?!?br>
白妙若朱唇輕啟,順手給已經(jīng)一臉茫然的**生斟了一杯茶水,輕輕拂去飄散的熱氣,但是卻沒有接著說下去,仿佛有所顧忌。

“難道說...我陳家有人盜了龍息尺?”**生握著杯子的手微微發(fā)顫,溢出的熱水沁在手心也似乎沒有察覺,他突然想到,先前天器的鏡像時,那黑衣人說過,“偷了東西”之類的話,還奪走了一顆珠子,莫非正是如此?

“恰恰相反,陳家是為了守護龍息尺,昔日龍息尺殘件一分為四,分由四人保管,準備待到時機成熟時交給皇族,不過...”白妙若把玩著發(fā)絲,抬頭望著屋頂,話說到這里卻是突然頓住了。

“不過有人發(fā)現(xiàn)了龍息尺的下落,隨即開始**奪寶!”**生話音剛落,白妙若便輕輕頷首,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一敲,茶水泛起一圈圈漣漪,將她眼底的復雜盡數(shù)掩去。

“你猜得不錯?!彼曇魤旱酶?,結(jié)界內(nèi)的氣息愈發(fā)凝重,“龍息尺之所以說是殘件,主要就是皇陵中有一座秘密法陣,可以相互鏈接并發(fā)揮其部分威能,后來由四人分藏,陳家便是其一”

“如此一來,便有三種可能?!?*生似是自語,目光沉凝,“一是四人之中有人想獨吞殘件;二是守尺人里出了內(nèi)奸,暗中勾結(jié)外敵;三是……有其他勢力盯上了這件皇兵,要殺盡守尺人,強行奪取。”

想到這里,他心頭猛地一震。

原來陳家滅門背后,藏著遠比他想象中更復雜、更恐怖的真相。

白妙若望著**生凝重的神色,指尖緩緩從茶盞邊緣挪開,眸中最后一點輕佻媚意也徹底散去,隨即撐著下巴似是贊許般的輕聲道“不愧是通過我考驗的男人,一點就通”

“既然你知道的這么清楚,那你一定知道其他三個掌握殘件的人是誰了?”知道滅門起因他卻并沒有輕松多少,反而是死死的盯著白妙若,這個女人絕對知道的更多。

“倒是知道一些,但是尚未證實,除了你父親之外,另一人便是李同玄,而另外兩人聽說都有神臺境修為,且有一人還是皇族中人”

白妙若玉指輕繞發(fā)絲,眸中閃過一絲哀色,“忘了告訴你,陳家被滅門之后沒多久,李同玄也死了”

“什么?李同玄也死了?!他可是你們一道坊的人,誰這么大膽子?”

**生猛地攥緊茶杯,瓷片瞬間崩裂,熱水濺在掌心,燙得皮肉發(fā)紅也渾然不覺。周身純白靈力驟然繃緊,化作細碎冰棱,在地面劃出淺淺裂痕。

“沒錯,所以,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,也是我們一道坊的事情”

白妙若玉手輕揮,淡金色靈力將地上碎瓷與熱水盡數(shù)卷走,地面瞬間恢復潔凈。她緩步走回**生面前,眸中只剩凝重:“李同玄是一道坊的人,更是我的師兄。他一死,師父震怒,已然暗中調(diào)查此事了?!?br>
“四人只剩下兩人...然后呢?你還沒說你找我的目的”想到這里,**生語氣一沉,徑直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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