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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本來圖這兒離地鐵近,現(xiàn)在給我換到兩公里外?你們賠我打車錢嗎?”
女孩也不高興:“我晚上還有拍攝安排,這個房間就是看中照片好看。”
喬小小立刻把矛頭推給我。
“你們找她,她是業(yè)主,她不配合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你倒是很會轉移?!?/p>
我看著兩人,“平臺申請退款,不然報警處理?!?/p>
兩人對視一眼,癟癟嘴不情不愿離開。
住客群里開始瘋狂刷屏。
“業(yè)主出來解釋?!?/p>
“我們不是小偷,我們合法下單?!?/p>
“房東朋友這樣搞,太不尊重消費者了?!?/p>
還有人發(fā)送了我的手機號。
想都不用想,是喬小小的手筆,竟然把我的號碼發(fā)了進去。
下一秒,陌生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。
第一個男聲很沖:“你就是業(yè)主?我明天的訂單怎么辦?”
第二個女生罵:“你們內(nèi)斗能不能別害別人?”
第三個更直接:“不讓住就賠錢,你有房就了不起?”
我沒有回罵。
我開了錄音。
每通電話都錄。
每條群聊都截。
喬小小看我這樣,臉色變了:“夏梨,你別弄得這么難看?!?/p>
我拿著手機,從玄關開始拍。
鞋柜上放著一摞一次性拖鞋。
門口貼著入住須知。
“晚十點后請勿大聲喧嘩?!?/p>
“退房帶走垃圾?!?/p>
“五星好評返現(xiàn)八元?!?/p>
我走進客廳。
地毯上全是瓜子殼,沙發(fā)靠墊有一圈油漬,茶幾底下塞著啤酒罐。
投影儀遙控器裂開了,用膠帶纏著。
陽臺推拉門沒關嚴,風把窗簾吹得亂晃。
主臥更惡心。
床單皺得像抹布,枕套上蹭著粉底和口紅印。
床頭柜抽屜里有拆開的避孕套包裝。
我的真絲睡裙被扔在衣柜底下,旁邊少了兩條圍巾。
梳妝臺上,我的面霜被挖出幾個坑,精華液少了半瓶。
喬小小跟在我后面,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我會賠你清潔費?!?/p>
我推開衛(wèi)生間門。
五支牙刷立在杯子里。
我的浴巾搭在馬桶蓋上。
洗手臺邊緣全是水漬和頭發(fā)。
我回頭問她:“這叫清潔費能解決?”
她不吭聲了。
這時,陽臺角落傳來很輕的一聲貓叫。
我心里一沉。
貓貓縮在貓爬架最底層,眼睛瞪得很大,毛炸成一團。
水碗空了。
貓糧盆里混著薯片碎和一小截辣條袋。
我蹲下叫它。
它往后躲,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。
我打開房源頁面,指給喬小小看。
“溫順布偶,可互動拍照?!?/p>
我一字一句問她:“你把我的貓也當賣點?”
她小聲說:“客人都挺喜歡它的?!?/p>
我抱起貓貓。
它渾身發(fā)抖。
那一刻,我徹底不想跟她講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