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陳家父子使了什么法子。
最后更換主纜的錢落在了所有工人頭上。
他們的工資從400變成了350。
比我的380還低30塊呢!
可他們嘴上已經(jīng)說了原諒,也不好再翻臉,只能暗戳戳地問我這工地還收不收人。
曾經(jīng)幫著陳家父子罵我的工人老何找上門,對著我大肆吐槽現(xiàn)在的工作環(huán)境。
“小李,你是不知道我們現(xiàn)在那邊有多寒顫,也不知道怎么了,風扇時好時壞,有時候一天都開不了!我們實在熱的不行了,就每天睡在床底下,來時渾身都是汗,跟洗了熱水澡似的!”
“實在比不上當初在你這工作的時候!你看在情誼的份上,能不能讓我回來?”
我看著他求情的樣子,心中無限感慨。
當初他們解約在先,我不是不恨。
但也從沒想過換主纜,搞壞工地電壓報復他們。
說到底,要不是小陳剪了主纜把事情逼到這份上。
他們頂多只是被高溫曬得難受點,也不至于混到如此光景。
但這話我不能說。
所以我只是笑笑。
“何叔,當初我就說了,走了容易回來難。清水村的工人把自家兄弟都叫過來了,我這里實在沒有名額了?!?/p>
老何臉色一僵,最后只能悻悻走了。
臨走還握著我的手,說當初瞎了眼,不該聽陳家父子的話。
等到他走遠了,小王有些鄙夷地開口。
“嘿!這老家伙真是不要臉!把什么都怪到別人頭上!”
“當初簽合同的時候,可是一張一張簽的!他自己拿不準主意現(xiàn)在又開始后悔了!”
小王邊說邊整理材料,最后把之前收集到的,微信群里的聊天截圖,警察出警的受案登記表,監(jiān)控里剪電纜的畫面全部印出來放在一個文件夾里。
他把那文件夾遞給我。
“哥,你看看里面少沒少東西?”
“還有一周工程就結(jié)束了,到時候咱們可不受他們的窩囊氣!”
我點點頭,看著文件里的東西笑了。
當初我說我不計較。
可沒說小王不計較,張彪不計較,我身后的工人不計較。
有這樣一封聯(lián)名信發(fā)過去。
相信學校會給我滿意的答復。
到時候,小陳的表情可就有趣了。
收好了文件夾,手機推送就發(fā)布了一條大新聞。
w市的高溫持續(xù)加劇,未來幾天都會維持在52度。
如果在這種環(huán)境下還斷了風扇,說不定會出事呢。
我這樣想著,就繼續(xù)帶著工人們加快進度了。
早點干完,才能早點清算一切。
隨著時間推移,隔壁工地果然開始出現(xiàn)大規(guī)模的中暑。
先是有人在干活時突然眼前發(fā)黑,緩了很長時間也緩不過來。
后來是在干活時突然倒地不起了,等到救護車趕來才發(fā)現(xiàn)已經(jīng)中暑很長時間了。
工錢變低,天氣變熱,所有的體面都維持不下了。
因為陳家父子被降薪的工人吵作一團,甚至決定在發(fā)薪那天直接把自己欠的錢從陳家父子那里搶過來。
可還沒等他們動手,老陳就先因為中暑從高空中掉下來摔成殘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