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上午,傅詩晗提前半小時到了。
她沒有再勸我回去,只把一只紙箱放在桌邊。
“這是你留在家里的東西,我沒動。”
箱子里有證書、舊書、父親的照片,還有我剛結(jié)婚時寫過的菜譜。
最上面放著那件被何星越穿過的睡衣。
已經(jīng)洗得很干凈。
我卻把它取出來,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傅詩晗眼神暗了暗。
“還有什么缺的,你列給我?!?/p>
“沒有了?!?/p>
工作人員核對完資料,問我們財產(chǎn)怎么分。
房子是婚后共同還貸,傅詩晗提出把自己的份額讓給我。
我搖頭。
“按法律規(guī)定來?!?/p>
“那套房離你母親近?!?/p>
“我不會再住?!?/p>
她低聲問:“因為星越住過?”
“因為我在那里住了六年,卻一直像個客人?!?/p>
傅詩晗沒再堅持。
從登記處出來,何星越堵在門口。
他看起來憔悴許多。
“許書晏,我能和你談?wù)剢???/p>
“不能?!?/p>
“只要五分鐘?!?/p>
他追上來,把手機遞到我面前。
屏幕上是他和傅詩晗多年前的聊天記錄。
婚禮前夜,他問她會不會后悔。
傅詩晗回復,結(jié)婚只是選擇一種穩(wěn)定生活。
何星越說,那副駕要永遠留給他。
她回了一個好字。
我看完,將手機推回去。
“你想證明什么?”
“她從一開始就不愛你?!?/p>
“我已經(jīng)知道了?!?/p>
他像是沒料到我會如此平靜。
“你不恨嗎?”
“恨過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不報復她?”
“離開就是我的處理方式?!?/p>
何星越攥緊手機,指節(jié)微微泛白。
“她把我趕走,停了我所有權(quán)限,她父母也怪我。你占了丈夫的位置六年,現(xiàn)在說不要就不要,憑什么所有代價讓我承擔?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坐我的車,穿我的衣服時,不是很喜歡這個位置嗎?”
他臉色一白。
“我沒想做那些家務(wù),也沒想照顧她父母?!?/p>
“所以你只想坐副駕?!?/p>
“我只是想確認,她最在乎的人是我?!?/p>
“現(xiàn)在確認完了嗎?”
何星越說不出話。
傅詩晗擋在我面前。
“別再來找他。”
“你心疼了?”
“這是我欠他的,和你無關(guān)?!?/p>
何星越冷笑。
“晚了。你現(xiàn)在做什么,他都不會回頭?!?/p>
他轉(zhuǎn)身時,傅詩晗沒有追。
回家的路上,律師發(fā)來房產(chǎn)評估結(jié)果。
我同意出售房子,按比例分割。
傅詩晗很快簽了字。
當晚,中介帶人去看房。
照片墻已經(jīng)拆了,只剩下幾枚釘孔。
餐桌、沙發(fā)、客房里的深灰色拖鞋,全被清空。
中介問傅詩晗:“這套房采光挺好,為什么賣?”
她站在空蕩蕩的玄關(guān),許久才回答。
“因為等不到人回來了?!?/p>